宋天柱的脸色更狞恶,这话更脏,更恶毒。
黄鶯还是不明白啊,不过,她脸火辣辣的,很难受,很厌恶。
她伸手,就要去掰宋天柱的手指头,要弄开自己的头髮。
宋天柱用力甩了两下,黄鶯的头顶直接淌下来一道血跡,这种剧痛,让黄鶯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五指山!我让你动手了吗啊”宋天柱再度怒斥。
黄鶯被嚇坏了。
嚇得花容失色,她不敢吭一声了……
“现在,你告诉我,那个罗彬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五一十,说出来一切!”宋天柱一字一句又道。
黄鶯再度一颤。
“罗彬来了吗”
她强忍著痛意,艰难地开口。
“我让你回答问题,不是让你提问!”宋天柱怒斥。
近距离看著宋天柱狰狞的脸。
痛感虽然强烈,但是宋天柱的这般失態,这般歇斯底里,却让黄鶯露出笑容。
她知道,是罗彬来了!
宋天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须臾间上山下山。
只有罗彬来了,並且让宋家吃了大亏,宋天柱才会这般癲狂。
“你多大的本事啊,宋家的少家主,一言不合,杀了我三爷爷。”
“你这么大的本事,你不是要去找罗彬吗”
“他现在来了,他必然是知道你做的事情了,他来找你了,你为什么怕,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问”
“你难道不该去杀了罗彬,再提著他的头过来耀武扬威,让我服服帖帖”
“你那么大的本事,结果只是来欺负我一个女孩子”
“宋天柱,你真可笑,你真可悲。”
黄鶯年纪的確小,双十年华。
她的確善良,的確天真烂漫。
可她不缺少坚韧,不缺少倔强。
她绝对不是一个花瓶。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用她去对比顾伊人的话,顾伊人始终太柔弱了一些,面对事情,可能会自己崩溃。
黄鶯不会。
她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时候应该自责,什么时候应该憎恨。
因此,这种节骨眼上,她会高兴,她会讽刺宋天柱,她知道给宋天柱的內心落井下石。
“啪!”一个耳光再度落在了黄鶯脸上。
紧跟著反手又是一个。
宋天柱打得自己手掌都痛了,黄鶯两侧嘴角都是血,脸上伤痕累累,看上去触目惊心,可黄鶯愣是没有再哭,她脸上愣是没有屈服,甚至还掛著笑。
这就让宋天柱心里头压抑,难受。
他冒出了一个念头。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女人的嘴巴,都能那么硬,都不愿意说出罗彬的半点信息
他鬆开了另一只手,黄鶯趔趄后退,瘫坐在地上。
“我会带来他脑袋的,你当不了少夫人了。”
“你最多当一个玩物,我玩腻了,会把你赏给別人。”
宋天柱冷声说完,他忽然迈步往里,拿起桌上的衣服,用力就要一撕!
黄鶯脸色大变,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窜起身,扑上宋天柱的胳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宋天柱同样一声闷哼,钻心的疼痛袭来!
“贱妇,给我滚啊!”他怒骂一声,一脚踹中黄鶯的小腹。
黄鶯惨叫中倒地,愣是如此,她手还紧攥著包裹,不肯鬆开一下!
宋天柱口中乱骂,抬起小臂,血都渗透了衣服,擼开袖子,能瞧见好深的牙印。
一脚,踹在黄鶯的头上。
黄鶯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宋天柱扯过黄鶯手中的包裹,他本来要撕碎,再度盯著包裹里的衣服。
其中一身,和罗彬穿的衣服何其相似。
另外两身,却明显是唐装。
他深吸一口气,微眯著眼,將包袱夹在腰间离开。
……
……
“我们怎么办……回去吗避开那宋家的霉头”胡进小心翼翼地喊了罗彬一声。
肉全部烤好了,都是肉乾,至少能吃上七八天。
水他装好了,就是这溪水,没有什么好嫌弃的。
整个过程中,罗彬都一直坐在那木桩上没说话,天都快黑了,胡进才喊罗彬。
胡进总觉得这里不安全。
宋家那些人都给邪祟吃了。
死了那么多人,宋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如果不走,两个人,即便罗彬本事特殊,都不可能真的对宋家怎么样。
甚至宋家还可能搬来救兵,譬如更上边儿的浮龟山道场。
罗彬站起身来,他一直没说话,只是他低头,还是看著身上满是破洞的衣服,愈发显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