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安静的,上官星月的所视之处没有任何动静。
大概僵持了一分钟左右,上官星月左脚右移,右脚稍稍后踏一步,纤纤玉指掐出一个好看的手势。
“再不出来,你要死了哦。”她话音轻巧极了。
黄鶯的身影从一棵树后出现,还有些一瘸一拐。
黄鶯並非完全手无缚鸡之力,毕竟最初生活在宋家,之后又去了冯家,多多少少学了一点本事。
只不过房梁和地面的距离始终还是太高了,饶是她跳下来泄力了,滚出去七八米,还是伤到了最先落地的右脚。
强忍著疼痛,黄鶯跟上了上官星月。
她怕上官星月对罗彬不利。
“你是谁”黄鶯俏脸紧绷。
一时间,上官星月是安静的,眼睛微微眯起。
头都稍稍歪了歪,像极了小女子疑惑时的动作神態。
“你,躲在房樑上”上官星月问。
黄鶯心突地一跳,她极力保持著镇定,儘量没露出来慌乱。
“你,究竟是谁你跟著罗彬,是什么目的”黄鶯再度质问。
上官星月忽然笑了。
饶是黄鶯同为女子,都一阵失神。
上官星月太美太美,这一笑,仿佛万花失色。
“我,叫上官星月呀,罗彬,是我的师弟。”
“我跟著他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师弟本事孱弱,我得暗暗保护他。”
“这件事情应该要瞒著他的,不能让他知道,你是和另一个先生一起躲在房樑上么那先生人呢”上官星月莲步轻移,朝著黄鶯走去。
黄鶯一时间愣住了。
师弟
这女人,是罗彬的师姐
自己还以为什么呢,没想到,这是一层保护关係
罗彬说有同伴失散,原来,就是师姐么
好美的师姐……
自己在她的面前,是如此的黯淡失色,就好比山中一朵花,对比上了褶褶生辉的明珠。
“胡先生还在房樑上……他不好跳下来,先生的身手都太弱,罗先生说了,处理好事情回来找我们。”黄鶯小声解释。
“这样。”上官星月微微点头。
她走到了黄鶯的面前,几乎和其对视。
“你对我师弟,很关心呢。”
“甚至,你不怕自己危险”
抬手,食指微微弯曲,挑起黄鶯的下巴。
黄鶯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內心好慌,一时间,好想逃,却发现无处遁逃。
“回答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师弟”上官星月再问。
她眉眼微微弯曲,笑容愈渐浓郁。
黄鶯的脸,却在发烫。
她说不出话,心慌意乱。
……
……
此时此刻的道场內,战局如火如荼。
足足五头啖苔,连番朝著罗彬进攻!
那暗沉的如同影子一般的身体,那尖锐的利齿,那尖锐的喘息和咆哮,让罗彬疲於应对。
正常来说,双拳就难敌四手了。
这五个鬼东西,每一个都比当时李云逸弄出来的厉害!
地上血泊中那少年李坎,半个身体完全被乌血藤缠满,另外半个身子,不停地被藤蔓缠绕,似是要吞噬。
甚至血泊部分的乌血藤,像是要扎根进地下。
李相和李岐要好得多,只像是当初的李云逸一样,半条胳膊被缠著乌血藤。
两人模样很痛苦,像是被不停地汲取走某种东西。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味道,地面的墨绿色苔蘚愈来愈浓,那五个啖苔攻势愈来愈猛!
罗彬从疲於应对的下风,开始节节败退……
忽地,李相和李岐脸上闪过一抹惊恐,隨之涌来的,更是一股不甘。
“罗彬,你闯了弥天大祸,你会付出代价的!”
两人几乎同时厉喝。
隨之,两人居然朝著道场大门的位置奔去。
罗彬想要去阻拦,却根本腾不出手,脱不了身。
很快,他们两个逃了。
又僵持了大约两三分钟,和罗彬死斗的啖苔,其中四个躥向道场大门,压力一下子鬆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