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赖以寄身的物品,或许能將其完全镇压。
没找到的情况下,压住鬼身也算是一个良策。
很多房门是开启的,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翻找跡象。
“云溪先生”罗彬喊了一声,话音在宅院內迴荡不断。
没有回应。
心跳,顿时落空了半拍。
“胡先生!陈司长!”罗彬再喊一声,他脚下速度都加快不少。
依旧没有回应。
不过罗彬又到了一个房间。
先前,他们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陈爼!
房间门是开著的,
陈爼不见踪影,张云溪不见踪影,胡进却蜷缩在地上痉挛。
“胡先生!”
罗彬瞳孔紧缩,快速走到胡进身旁,將他搀扶起来!
胡进双目略涣散,却指著梳妆檯的镜子,颤声说:“里边儿……在里边儿……”
罗彬眼神一凛,顿盯著那梳妆檯。
镜子上端赫然贴著一枚玉钱,此刻玉钱微微溶解。
“什么在里边儿”
“云溪先生和陈爼”
“胡先生你冷静,慢点说!”
罗彬语速飞快。
正当此时,胡进忽地摇摇晃晃起身,他抬手,似是指著梳妆檯的镜子要说什么。
罗彬却忽然发现,又有些不太对劲!
胡进虽然还是胡进,但他的眼睛明显有些不同,眼尾要细长一些!
在他反应过来的这瞬间,胡进双手忽然变换方位,朝著他脖颈抓来!
距离很近!
不过,罗彬的反应很及时!
五雷杵骤然点出,压向胡进印堂!
他没有劈胡进,免得將其打出个好歹,压印堂的作用,就可以辟邪化煞!
偏偏这时,胡进猛地一搐,嘴角都溢出白沫子,眼中的涣散,却勉强多了一分清明。
镜子里,骤然窜出半个人来!
抓住罗彬握著五雷杵的胳膊,狠狠往镜子里拉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罗彬防备了胡进,料到了他被上身。
却没有料到,上身的东西下来,从另一侧动手!
口中顿发出怪异声响。
黑金蟾骤然一跃而起,直接落在那半个人身的脸上!
啪嗒一声,黑金蟾压在了镜子上!
镜面顿时滋滋冒出白烟,那人硬生生被压了回去,梳妆檯都在抖动,似是要散架!
单纯镇鬼,哪儿有这种效果
这梳妆檯,是钻出来那个鬼寄存身体的物品
张云溪和陈爼呢真被弄进去了
那还能让黑金蟾镇著吗
思绪电闪而过。
胡进颤巍巍要倒在地上,再度抬手,却指向了一处柜子!
那里还有问题
罗彬迈步,径直朝著柜子走去!
“別……”
“捂耳……”
胡进艰难挤出三个字。
罗彬瞳孔再度一缩,却来不及了……
一阵刺耳的撞铃声响起,就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双手,狠狠在自己脑袋里搅动!
闷哼一声,罗彬跪倒在地!
他这才明白,先前那戏子拖延时间的时候,还要唱戏的原因!
这里还有个六阴山的人!
柜子平滑地被打开。
一个身材匀称,至多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面貌看上去有几分俊俏,皮肤白。
其一手持著撞铃,另一手还提著一根铜棍,眼中透著浓郁的忌惮。
“你再不来,我还真不太敢去找你。”
“带仙家的阴阳先生……”
“你们把我师姐怎么了”
那戏子唱戏,是为了有声音掩盖撞铃声,避免被自己发现这里还有人!
地上有箱子,有翻找的跡象,张云溪必然被偷袭拿下……
陈爼和胡进同样被拿下,胡进则留在这里,被上身后埋伏他。
一系列手段对自己没用,藏在暗处的人才出手。
灰四爷想要窜出去。
它速度一样慢,一样受了创伤。
最开始陆侑对付白巍的时候,就直接让一堆仙家瘫软在地。
“畜生东西。”那人冷声训斥一句。
手中的铜棍,居然狠狠敲向撞铃!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声响。
罗彬只觉得意识一顿,整个人都空白。
灰四爷一样软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你们能找到这里……没少废心思……”
“师兄被你们害了。”
“师姐又被你们怎么了”
“阴险狡诈,以多欺少对付我师姐”
那人从暗门中走出。
“老东西死鸭子嘴硬,我看你嘴又有多硬”
他经过灰四爷的时候,一脚踹在其身上。
等到了罗彬身前,他正要用铜棍插在罗彬肩膀上。
“咕咕。”
黑金蟾的叫声略显得萎靡。
“嗯”那年轻人微眯著眼,看向贴在梳妆檯镜身上的黑金蟾。
“活的金蟾黑色”
“活镇”
“你们抢了陆侑师兄的法器镇物,害了他的性命,又对师姐不敬。”
“现在,你们自己送了上来。”
“这就是因果循环。”
“你的法器,我收下了,等你说出师姐下落,你们这几条小命,我也先替师姐收下。”
那年轻人一边说著,他一边往前。
因为黑金蟾一直在咕咕。
因为他就像是最开始的胡进一样,对黑金蟾感兴趣。
在阴阳先生眼中,黑金蟾就是实打实的镇物,还是瑞兽。
如果不是罗彬说过黑金蟾的厉害,张云溪都会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一二。
眼下罗彬等人成阶下囚,那年轻人自然不会落下了黑金蟾。
还有,黑金蟾压著镜鬼,是会对其造成损伤的,时间长了,损伤就不可逆。
顷刻他走至梳妆檯前,仔仔细细地打量。
“这黑金蟾……可了不得……”瘫软在地上的胡进颤巍巍开口:“你最好別碰它,它不是你能驾驭的东西……”
“呵呵。”那年轻人眼中透著一缕讥讽:“没有我六阴山驾驭不了的镇物,你这井底之蛙。准你们夺六阴山的法器不准我拿你们的笑话。”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黑金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