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周三命的阴神抬手,朝著罗彬囟门插去!
看这动作,他分明是要將罗彬魂魄拔出体外。
可当其手指穿透罗彬皮肉的那一瞬。
阴神就像是冰块遇到了烧红的烙铁,嗤的一声冒出白烟,紧接著疯狂后退!
罗彬依旧粗喘不已,摇摇晃晃跪倒在地,双手这才握住三坛斩阴剑,將剑插在地上,腰身勉强还能撑起,却站不起来。
那道阴神归了体。
周三命扭头看了罗彬一眼,目光中透著惊疑。
他却没有停顿,再度大步往前。
挥手间,两根铜棍分別直接贯穿三坛观主的头顶,小腹。
头顶是囟门,小腹则是丹田。
与此同时,三坛观主居然厉声念出咒来!
“灭无量业障、消无量烦恼、增无量善因!”
紧跟著,其双手抬起,一把掐住了周三命脖颈!
四周那些道尸动了,他们口中不停地念著天仙大戒。
全部朝著周三命和三坛观主围去!
很明显,周三命是要除掉了三坛观主才会腾空来对付罗彬。
三坛观主则保留著最后一点实力,是要將周三命斩杀!
这不光是尸狱的戒条,更是对周三命折磨其道侣的报復!
转眼间,大量的道尸將周三命围住,灰紫色的雾气居然开始回缩,十诫尸狱的范围正在急速缩小!
很快,雾气就浓到了快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头重脚轻的感觉太严重,仿佛稍稍再用力撑起,整个人就要栽倒出去。
罗彬不怕栽倒,却依旧站不起来。
一只手,忽然搀扶起罗彬的胳膊。
打了个激灵,那手格外冰凉,还有一种僵硬感。
罗彬勉强侧过头去,却瞧不见身边是谁,雾气太浓郁了,甚至低头想看那双手是什么模样,都被雾气遮挡住视线。
可以说,雾气几乎直接糊在脸上。
不过,罗彬站了起来。
左手又被一只手搀扶住。
右手的冰凉消失不见。
像是搀扶自己那人换了手
“咬住!”略显嘶哑的话音入耳,更带著一股熟悉。
唐羽
一样东西塞进了自己嘴里。
微苦,带著一股浓郁的参味儿。
参须
参片
咬下去,罗彬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一截参头。
一时间,就像是乾涸的花盆里浇了一盆水,罗彬感觉到热流从口中散开,流淌向四肢百骸。
“快走……”唐羽声音再起,搀扶著罗彬往前疾走!
双腿有了力气,罗彬往前迈步。
雾气太浓了,能感受到唐羽搀扶著自己,藉此能知道唐羽一直在身旁,却什么都看不见,和瞎子没什么两样。
忽然,眼前又一阵清晰。
雾气居然消失了
就那么一霎,没有丝毫预兆地消失不见!
心臟在咚咚狂跳著。
罗彬一手捂著心口,才稍稍定住神。
唐羽就在他身旁,还是扶著他胳膊,可唐羽的脸色,一样骇然大惊。
汗水顺著罗彬额角淌下。
因为他们两人,居然已经不在山路上了,四周不是什么树林,是四面墙!
左右两面没有门窗,另外两面一扇是门,另一扇是窗户。
这房间的格局罗彬有印象。
三坛道观內部的屋子,不就是这样的么
收窄的尸狱,將所有人直接带回了三坛道观
这……怎么可能
很快,罗彬就压下心头的紊乱。
有什么不可能
他都能跟著李云逸从柜山直接进浮龟山,而本身浮龟山靠近一处市区,同柜山相隔不知道多远。
尸尸鬼鬼就已经是无法用正常逻辑解释的存在。
同在一座山上,哪怕是不合理,对比柜山和浮龟山的符路,也算是合理了。
“我们……这是……在三坛道观”
唐羽话音有些结巴。
不光如此,结巴中还有一丝唔囔。
罗彬这才注意到,他口中同样咬著一截参须。
其实这还好。
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的,是唐羽的脖颈。
那里有两条细细的血痕,陆婺和陆泯下刀很精准,只是割破了皮,没有破开肉,没有伤到血管。
可反而,这绽开的伤口让人觉得很不適。
“应该是三坛道观。”罗彬微微吁了一口气,隨即才皱了皱眉,再道:“你不觉得,我见死不救么”
“……”唐羽一脸苦笑,回答:“罗先生哪里的话,我若是看不出来是自己打乱了你的计划,那我真的应该去跳崖自尽了。”
“我不该出来的……不,我应该离得更远一些。”唐羽的苦涩更浓。
“你出来的很好。”罗彬的话,却让唐羽再度一愣。
“什么”他咽了口唾沫。
“你不出来,我会是搏命去点灯,失败的可能性更高。”
“你不出来,这会儿也没有人给我一截参头,让我续命。”
罗彬声音同样有些唔囔,他咽下带著浓郁参味儿的唾液,感受著那股生气滋养四肢百骸。
隨后,他缓步走向窗户旁。
他所言非虚。
的確,如果不是唐羽来了。
他搏命之下,依旧是一个结果,討不到好处。
唐羽是遭了罪,却让事情多了两分变数。
“是谁”
罗彬喃喃再道,同时,他微微拉开了一点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