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虎望了一眼对岸香港隐约的灯火,心中平静。
为什么不继续在赌场赢下去?一亿八千万,已经是个足够惊人、也足以让赌场高层肉痛但尚能维持体面支付的数字。
如果再翻几倍,数额巨大到动摇现金流甚至伤筋动骨,即便以何宏的城府和赌场信誉,也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动用非常手段。
届时,就算自己能应付,但必然闹得满城风雨,引起各方更严密的关注和追查。
若何宏再与香港那边正怒火中烧、疯狂寻找窃贼的四大家族互通消息,两相结合,顺藤摸瓜查到近期有大笔资金动向的白家,并非不可能。
那将严重影响岳家在香港的立足和自己的长远布局,得不偿失。
“将近两亿港币,全部投入房地产市场,蛰伏二十年……届时翻上数十倍,达到近百亿规模,足够用了。”何大虎心中盘算已定。
贪婪要有度,见好就收,目标明确才是上策。
他并未在澳门久留,翌日便通过其他渠道悄然返港。
再次踏上香港的土地,他又换了一副面容装扮,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穿着朴素的中年职员模样,毫不起眼。
白天,他外出在茶餐厅吃饭,敏锐地察觉到街面上的气氛与一周前有所不同。
巡逻的警察数量明显增多,而且不像是常规巡视,目光更多地在行人、店铺间扫视,带着审视的意味。
显然是四大家族吃了大亏,不仅动用了帮派力量暗中搜寻,也施加压力调动了警方的关系,试图从明暗两条线找出蛛丝马迹。
市井之间的议论更是热闹。
“听说了没?前几天那几个威风得很的‘字号’,好像家里遭了贼,损失惨重!”
“何止听说!我表舅的邻居的三姑爷在那边当差,说金库都被搬空了!大佬们气得跳脚!”
“该!真是老天开眼!让他们平时横行霸道,收保护费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报应!”
“就是!专欺负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遇到硬茬子就傻眼了吧?”
“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干的,真替咱们出了口恶气!”
“小声点……不过,干得漂亮!”
茶餐厅里,报摊边,街角巷尾,类似压低了声音却带着快意的议论屡见不鲜。
普通市民对于盘踞在他们头顶吸血的黑恶势力遭此重创,无不暗中拍手称快。
何大虎安静地吃着饭,将这些话语听在耳中,面色如常,心里却无波澜。
他行事自有准则,此举虽为筹钱,客观上也算替天行道,但他从不为虚名所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何大虎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加多利山白家宅邸之外。
观察片刻,他依旧是老办法,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穿过开启的餐厅气窗,精准地落在正在用晚餐的餐桌边缘,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餐厅里,白黎川、白书昀正与家人用餐。
白书昀眼角余光瞥见那熟悉的小石子落下,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却瞬间浮起恼怒之色,“啪”地放下筷子,声音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
哪来的石子?没看见正在吃饭吗?!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啊?!”
他目光严厉地扫向侍立一旁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