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开门见山:“回来了?动作够快的。”
“是,任务完成,已返回基地。”何大虎立正,尽管对方看不见。
“嗯。”干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上面……对你们这次的行动效率、战果,是满意的。
干净利落,打出了我们需要的威慑。”
何大虎没接话,知道后面多半有“但是”。
果然,干爹的话锋微微转了:“但是,大虎啊,有些时候,方式方法上,是不是……可以稍微注意一点?”
何大虎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在说他下手太绝,一个活口没留,还差点搞出国际纠纷。
他几乎能想象到,某些负责外交或者政工的同志,看到战报时那头疼又无奈的表情。
整场海战打下来,双方加起来可能都没他这一晚上在岛上干掉的人多,而且他这属于“单方面屠杀”,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可在何大虎的信念里,对付这种反复挑衅、背信弃义的白眼狼,讲什么方式方法?
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打得他们从骨子里恐惧,想起伸爪子的后果就浑身发抖,才可能换来暂时的消停。
那怎么才能一劳永逸?在他内心深处,某些源自古老历史、充满铁血与残酷的“优秀传统”念头偶尔会冒出来——
比如“犁庭扫穴”,比如“诛除首恶”,比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时,彻底解决麻烦比留着隐患强”。
现在国家还没到强汉盛唐那种可以肆意宣示“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鼎盛时期,
需要讲究策略和礼貌,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最原始、最暴力的解决方式往往最有效。
不过,这些念头他可不敢跟干爹掰扯。
他太清楚干爹所处的位置需要考虑的层面有多复杂。
于是,何大虎立刻换上了一副“憨厚”又“委屈”的腔调,开始装傻充愣:
“啊?干爹,不是您亲自指示,要‘全力以赴’的吗?
我还以为对方多强呢,生怕轻敌了让队员们有损失。
再说了,我得为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负责啊。
老话不是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吗?
我这是严格执行您的指示,确保万无一失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干爹一声气笑的声音:
“呦呵?可以啊何大虎,现在都学会拿我的话堵我的嘴了?长本事了?”
“不敢不敢!”何大虎连忙道,语气诚恳无比,
“干爹,我这哪是堵您的嘴,我这是深刻领会、坚决贯彻您的指示精神啊!
这不还是您平时教导得好嘛!”
“行了行了,少跟我这儿扯犊子、耍滑头!”干爹笑骂一句,语气严肃了些,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能不清楚?
这次就算了,事情已经处理了。
但下不为例!
以后行动,要多动动脑子,考虑得周全些,别光顾着挥拳头!”
“是!明白!”何大虎立刻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