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臂,改为一边一个搭着儿子的肩膀,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随口问道:
“家里最近都好吧?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妈妈呢?小佳佳没调皮吧?”
何令耘恢复了他那周全的做派,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家里都好。
爷爷最近精神不错,就是天冷了,张医生叮嘱他少出门,多在屋里活动。奶奶还是老样子,总念叨着您。
妈妈在厨房和桂爷爷准备晚饭呢,知道您今天回来,说要加两个您爱吃的菜。妹妹……”他脸上露出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待会儿您自己看吧。”
何峻生则言简意赅:“都好。
爷爷警卫班的王叔叔上周又教我两招。”
父子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穿过庭院,走向主厅。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的咯咯笑声,无忧无虑,快乐满溢。
何大虎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心中那点因儿子长大而产生的微妙失落,瞬间被这童稚的笑声驱散。
他示意两个儿子放轻脚步,自己则悄悄推开虚掩的厅门。
温暖的灯光下,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奶团子,正骑在一只毛绒大老虎背上,手里挥舞着一根小木棍,嘴里发出“驾!驾!”的欢快叫声,玩得不亦乐乎。
干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满脸慈爱地看着。
白灵则坐在另一边,正轻声和干爹说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推门的声响,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何大虎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水。
他蹲下身,张开双臂,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佳佳?小雁佳?快过来,让爸爸抱抱!爸爸可想死你了!”
刚才还笑得一脸灿烂、仿佛拥有全世界快乐的小丫头,听到声音,扭过头来。
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门口那个蹲着的、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眨了眨。
熟悉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陌生。
这个爸爸,在她有限的记忆里,出现的次数太少,停留的时间太短,形象总是模糊的。
她小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小嘴扁了扁,似乎有点委屈,又有点害怕。
但她强忍着没哭出来,反而从玩具老虎背上滑下来,迈开小短腿,却不是朝着何大虎,而是径直朝着刚进门的何令耘跑了过去,伸出短短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
“大哥!抱抱!”
何令耘猝不及防,被妹妹抱住了腿。
他下意识地弯腰把妹妹抱起来,脸上满是无奈又好笑的神情,轻声哄道:
“怎么啦,佳佳?这是爸爸啊,你不记得了吗?你不是经常吵着要找爸爸吗?”
何雁佳把小脑袋埋在哥哥肩窝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瞥了还蹲在原地、手臂僵在半空的何大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