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更加确定了来人不一般。
当他的目光落在何大虎脸上时,先是愣住,随即记忆被唤醒,脸上立刻堆起混杂着惊讶、恭敬和几分不知所措的笑容,紧走几步上前。
“哎呦!这不是何……何……”他卡壳了。
以前一直叫“何所长”,可这都多少年没见了?谁知道人家现在是什么职务?直接叫名字?他不太敢。叫同志?又显得太生分。
何大虎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淡笑,主动开口道:
“闫老师,好久不见。还是直接叫我何大虎就行。”
“哎哎哎!何大虎同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闫埠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脸上笑开了花,指着何大虎身后的一家老小,
“你们这是……回来过年?”
“回来看看。”何大虎点点头,语气平淡,
“闫老师接着站岗吧,我们先进去了。回见。”
“哎,好!回见!回见!”闫埠贵忙不迭地应着,目送何大虎一家转身走进大院门。
等人影消失在门洞后,闫埠贵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换上一副复杂的表情。
他绕着那辆线条硬朗、保养精良的吉普车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
“不得了啊,不得了……这车,看着比李厂长坐的那辆可气派多了!还有那些东西……”他回想了一下,心里更是痒痒,
“这何大虎,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肯定是大官了!可惜啊,人家不怎么回来,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
他琢磨着,目光又投向中院方向:
“看来以后,对傻柱……啊不,对何雨柱一家,得更上点心才行。
毕竟是亲叔侄,打断骨头连着筋。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沾上点光,给自己家里那几个不争气的小子找个好出路呢……”打定了主意,他又恢复了那副背手踱步、眼观六路的门神模样,只是心思已然活络开了。
再说走进大院的何大虎一家。
一进院子,熟悉又略带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前院还是老样子,只是更显破败了些。
白灵抱着小雁佳,一边走一边轻声给她介绍:
“佳佳你看,那边,就是咱们自己家的老房子,前院的跨院和耳房改的,小时候你两个哥哥还在那里住过呢……那边中院,就是你大哥,柱子他们的家……”
小雁佳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老家。
何大虎则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院里的景物和零星几个探头探脑的老邻居。
对于这个院子里的绝大多数人,他至始至终都没怎么放在眼里。
当年若不是易中海、贾张氏那几个上蹿下跳,屡次招惹到何雨柱甚至想打自己的主意,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算计来算计去的市井琐事。
层次差距太大,如同巨龙不会在意脚下的蚁穴。
后来顺手把易中海弄去支援边疆建设,也不过是嫌他聒噪碍眼,正好撞到枪口上,顺手清理一下,图个清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