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你信不信,这些人立刻翻脸,群起而攻之,把所有罪名,全扣到我们宗正府头上?”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泼下。
不少人背后一凉。
他们忽然意识到。
现在不动手,才是真正的死路。
只有趁着局势未稳,先下手为强,清掉对手,宗正府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气氛,悄然转向。
有人率先点头。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
最终,众人齐声说道:
“好!”
“还是大总管看得透!”
“这事,就该这么办!”
齐桑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冷光。
他缓缓抬手,语气恢复了平稳:
“那就去办吧。”
“传令下去。”
“以清剿奸贼之名,起兵。”
会议结束。
众人迅速散去。
承天京的空气,却在这一刻悄然变了味。
暗流不再潜伏于水下,而是开始翻涌、撞击,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声响。
齐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都是一群心怀鬼胎之辈。”
“没想到,就这么被我轻易合纵连横了。”
不久之后。
承天京内,骚乱骤起。
夜色尚未完全降临,一座府邸的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轰然巨响,在街巷中回荡。
院内,那名御序院高层猛然起身,怒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
“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府邸!”
“这是御序院高层的家!你们胆敢以下犯上,就不怕被全部抓起来,斩首示众吗!”
来人站在门口,神情淡漠,反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抓我?”
“那也得等你,活过今天再说。”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挥。
身后的手下立刻冲入院中,数只御兽随之扑出,杀气骤然爆发。
那名御序院高层脸色一变,连忙唤出自己的御兽,试图反击。
可很快,他便发现——
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
数量被彻底碾压,战力也被迅速撕碎。
不过片刻,他便被击倒在地,鲜血浸透衣襟。
随后,被当场擒获。
他瘫坐在地,目光在来人身上扫过,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服饰与标记,瞳孔骤然一缩。
“你们……是宗正府的人?”
“为什么要清洗我们?”
“我们不是已经答应,让你们来主持局面了吗?”
对面的人冷冷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
“薪王被抓。”
“叶彰被杀。”
“你们这些,当初鼓动叶彰前往玄寒垣的人,一个都逃不了干系。”
那名御序院高层一愣,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是……”
“这也能赖到我们头上?”
回应他的,没有解释。
只有一道冷光。
刀锋落下。
人头滚落在地。
同一时间。
相似的场景,在承天京的另一片区域上演。
外议院高层们居住的府邸,一座接一座,被强行攻破。
夜色之下,承天京,悄然染血。
等史律司和天听司的高层,收到消息,得知宗正府已经对御序院和外议院展开清洗时,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不是愤怒。
而是发自内心的不敢置信。
当夜,史律司与天听司的数位高层,联袂前往宗正府,直接闯入齐桑所在的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