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让我现在就把人放了吧?”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很快收敛情绪,在议事大厅坐定,吩咐手下:
“把玄垣内府的使者,请进来。”
没多久。
那位使者匆匆走入大厅,神情明显带着几分急切,甚至连客套都顾不上了。
一站稳,便直接开口:
“陆先生,薪王……还活着吗?”
陆沉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不屑:
“活着。”
“当然活着。”
“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几分,继续说道:
“虽然薪王这家伙,做过多少没屁眼的破事,谁心里都有数。”
“甚至,还很可能涉嫌坑害上一代十二天王。”
“但就算要审他,也该是承天京御序同盟来走流程。”
“我还不至于在这儿动私刑。”
这话一出。
那位使者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当“上一代十二天王”几个字落下时,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压不住。
但很快。
他就意识到。
相比起已经过去的十二天王之事,眼下承天京发生的变局,才是真正决定炎国未来走向的风暴中心。
那点震惊,很快被压了下去。
使者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急促:
“那就好。”
“快。”
“请立刻把薪王请出来。”
他抬头看着陆沉星,神色郑重无比:
“我代表玄垣内府的高层。”
“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他说清楚。”
陆沉星见他神色焦急,也不再多问,抬手示意了一下。
很快。
薪王被人带了进来。
他一进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居高临下的不屑神情,冷哼了一声:
“怎么?”
“终于想通了,打算放我回去了?”
话音刚落。
还没等陆沉星开口,一旁那位玄垣内府的使者已经忍不住了,声音几乎是压着惊惶喊出来的:
“薪王大人!不好了!”
“你们宗正府的齐桑……现如今杀疯了!”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猛地砸进了空气里。
薪王当场一愣,下意识皱眉:
“杀疯了?”
“他干了什么?”
使者脸色发白,语速飞快:
“宗正府的齐桑,先是清洗了所有对他不满的御序院和外议院高层!”
“随后,又秘密对史律司和天听司动手!”
“几乎是一夜之间,把承天京的核心权力层,屠了一遍!”
薪王瞳孔骤缩,失声道:
“什么?”
“这不可能!”
“齐桑这个人,我最清楚不过,他一向最听我的话!”
“没有我的授意,他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是不是有人在造谣?”
使者几乎要急得跳脚:
“哪来的谣传!”
“现在整个承天京都在传!”
“更要命的是,他的清洗已经伸到了承序州!”
“现场的那些高层,死得极惨,血流了一地,连地砖都被染透!”
“据说,清扫的人整整收拾了一天一夜,都没能把血迹完全清干净!”
这一番话说完。
薪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笃定,在这一刻,被一种冰冷的恐慌迅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