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赵无情冷哼一声,拐杖再次顿地。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向赵波!
“噗——!”
赵波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顿在地,气息瞬间衰败下去,脸色金纸一般。
“念在你为家族效力多年。”
赵无情的声音毫无感情。
“死罪可免,即刻起,你自己请辞九长老之位,自去悔过崖最深处禁闭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
赵波闻言,整个人身体一软,直接软在地上。
立刻有几名赵家弟子將赵波夹起。
拖到后面。
——是赵无情那一脉的弟子。
“过了吧。”
就在赵波被拖走后,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赵乾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地看著看向主位上的赵无情。
赵无情眼皮微抬,浑浊的目光落在赵乾身上,带著一丝嘲弄。
“过了”
“赵乾,若非你这一脉教导无方,又怎会引出后续这诸多祸事,赵波有罪,你这一脉,同样难辞其咎!”
她顿了顿,龙头拐杖指向赵乾,语气不容置疑。
“阴阳峰亲传弟子的名额,你这一脉,让出三个来,还有,离宗的名额分配权,也都交给老身。”
“可行”
明明是询问的语句,赵无情却是说的理所应当。
毕竟……
这就是她的目的啊!
赵乾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阴阳峰亲传名额,是家族核心资源的分配依据,更是培养未来顶尖战力的关键!
让出三个,对他这一脉是伤筋动骨的打击!
他死死盯著赵无情,微微凹陷的眼眸中闪烁著滔天怒火。
可仅仅一瞬,赵乾脸上的怒容便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既然是道主开口,那么……”
“可以。”
“……”
赵无情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而是合上眼睛,眼观鼻,鼻观心。
还没完呢。
她和赵乾的爭斗,不过才刚刚拉开序幕。
真正的廝杀。
还在后面!
……
长明峰。
寧凡的洞府內。
浓郁的草药味瀰漫在空气中。
石床上,云清瑶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而均匀,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
寧凡守在一旁的石凳上。
三日来几乎寸步不离。
他身上的外伤在丹药和自身强悍恢復力下已好了大半,塌陷的胸口也重新挺起,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眼中的血丝却清晰可见,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得有几分憔悴和邋遢。
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云清瑶的脸庞,充满了焦虑、担忧和后怕。
阴阳塔第九层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犹在眼前。
令寧凡如坐针毡。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洞府內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间。
寧凡感觉到掌心中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住云清瑶的脸。
只见她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吃力地掀开。
那双清澈如同山涧最纯净泉水的眼眸,带著初醒的迷茫和虚弱,映入了寧凡布满血丝、写满担忧的眼帘。
“夫……夫君”
云清瑶的声音带著久未开口的沙哑,微弱得如同呢喃,却如同天籟般瞬间驱散了寧凡心中所有的阴霾。
寧凡紧绷了三日的神经骤然鬆弛,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俯身,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哽咽。
“清瑶!你醒了!”
“你终於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