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心中虽暗自腹誹,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垂首应道。
“是,弟子聆听老祖吩咐。”
老祖半倚在蒲团上,神態慵懒却自带威严,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石室后方一处阴影。
“你先去那边一趟。”
寧凡顺著老祖所指的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在石室看似天然的岩壁之上,竟还隱藏著一条更为幽邃的通道入口,那入口被昏暗的光线和岩石的稜角巧妙遮掩,若不仔细分辨,极易忽略。
通道向內延伸,不知通往何处,散发出一种幽邃而神秘的气息。
一旁的灵虚仙子见状,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老祖,这是……”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要知道,即便是她这位宗门圣女,也从未被允许进入过老祖洞府的更深处,老祖此刻突然让寧凡进去,是要干什么啊
其实干什么都有可能。
但灵虚仙子心虚,自然就往坏处去想。
老祖目光微转,淡淡地瞥了灵虚仙子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灵虚仙子被这目光一扫,顿时如坠冰窟,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与老祖对视,心中暗骂自己为何突然乱了心。
难不成。
是在担心那小子……
仔细想想,以老祖的通天修为和身份,若真想对寧凡不利,或是追究什么,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直接一掌毙了便是。
谁敢多言
灵虚仙子完全是多虑了。
寧凡虽也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犹豫,他抱拳拱手,声音沉稳。
“弟子遵命。”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著那条幽暗的通道走去。
通道比之外面的走廊更为狭窄,光线也愈发昏暗,只有石壁缝隙中偶尔透出的微弱萤光指引著方向。
走了约莫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又是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比外面的略小一些,陈设却更为精致些,四壁打磨得较为光滑,镶嵌著几颗散发出柔和白光的硕大明珠。
將室內照得一片朦朧清辉。
石室中央,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背对著他,立於一颗最大的明珠之下,仿佛正在观赏壁上某种天然的纹路。
寧凡眯起眼睛,適应著室內的光线,仔细看去。
只见那女子身著一袭素白如雪的长裙,裙摆曳地,却纤尘不染。
身姿高挑挺拔,曲线曼妙玲瓏,虽只是一个背影,却已流露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与高贵。
她云鬢高挽,梳成一个繁复而典雅的髮髻,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固定,几缕乌黑的髮丝垂落颈侧,更衬得那一段脖颈白皙修长,如天鹅般优雅。
仅是这般背影与气度,便已让人心生敬畏,不敢褻瀆。
似乎是听到了寧凡的脚步声,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霎时间,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顏映入寧凡眼帘。
她的面容仿佛精雕细琢的美玉,肌肤白皙细腻,近乎透明。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寒星,清澈冷冽,不含丝毫杂质,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人的神魂。
眉心处有著一点嫣红,看不出是什么纹样。
琼鼻挺直,唇瓣纤薄,色泽是自然的淡粉,此刻正微微抿著,勾勒出一抹冷峻而疏离的弧度。
她的神情淡漠至极,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周身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严与压迫感。
这儼然是一位高冷孤绝,不容侵犯的绝世仙子。
寧凡心中一震,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行礼。
“弟子寧凡,见过前辈。”
他不知此人身份,但能出现在老祖洞府最深处,其实力与地位绝对超乎想像。
老祖让他进来,多半便是要见此人。
那高冷女子寒星般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寧凡。
片刻后,她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微微頷首,唇角竟难得地勾起一抹几乎微不可察的弧度。
“嗯,不错。”
寧凡闻言一怔,心中顿时浮起无数疑惑。
不错
什么不错
是指他的修为根基还是指……別的什么
正当他疑惑之际,那女子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用她那清冷悦耳却毫无波澜的嗓音,淡淡地开口。
“那老鬼的眼光,倒还真有几分,有你这般资质的后生来给本尊充当双修鼎炉,倒也算得上是一件令人心神稍愉之事。”
寧凡:“……”
寧凡猛地愣住,隨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