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缓缓站起身,动作间带著一种饜足后的慵懒与隨意。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背,极其自然地轻轻擦拭了一下莹润的唇角,拂去並不存在的痕跡。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依旧瘫倒在地的寧凡,那双恢復了部分清冷的眸子中,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满足和倦怠,声音也带上了一种独特的慵懒韵味,空灵依旧。
“多谢款待。”
寧凡:“……”
他整个人呈『大』字形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无神地望著上方被茂密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胸膛微微起伏,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这『报酬』,可真是够要命啊。
简直比连续挑战三位青剑宗高手还要耗费心神与精力,是一种从身体到灵魂深处的极致疲惫。
琼明神女不再看他,开始慢条斯理地,一件件拾起並披上自己的衣衫。
那绝美无暇,玲瓏有致的玉体,隨著衣衫的覆盖,一点点被素雅的布料所遮挡,重新归於朦朧与神秘。
这本该是无比旖旎,令人血脉賁张的一幕,然而此刻的寧凡,却完全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
他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某种超脱物外,无欲无求的贤者状態,身心皆空,只想在脑海深处问询宇宙诞生的真相。
当最后一件衣衫穿戴整齐,轻轻抚平並不存在的褶皱后,琼明神女周身那刚刚还瀰漫著的,如同绝世妖姬般的媚意与侵略性,已然彻底收敛,消失无踪。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气质空灵脱俗,神態淡然,仿佛不沾染丝毫人间烟火气的九天神女,周身笼罩著淡淡的仙光,神姿高彻。
令人不敢直视。
她目光平静地落在依旧躺尸的寧凡身上,空灵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还要躺多久”
寧凡的手指动了动,隨后他呲牙咧嘴地,带著一脸身体被掏空的痛苦表情,有些艰难地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然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四肢,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咔噠』声响。
实际上。
寧凡此刻的状態,倒也並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悽惨欲绝。
不过是连续进行了三次高强度的『修炼』而已,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內,还遭得住。
况且最后那次由琼明神女主导的,融合了海量灵石能量的《阴阳玄经》大循环,效果极其惊人。
不仅让他突破到了地极境四层,更是將他体內因之前搏斗消耗產生的虚浮感一扫而空,此刻丹田与经脉之中灵力澎湃充盈,精纯无比,状態反而比刚结束大战时要好上不少。
所谓的『悽惨』,更多是精神上的衝击与那种被完全掌控,被动承受的心理阴影。
寧凡甩了甩头,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寧凡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他看向琼明神女,语气带著浓浓的不解与好奇,开口问道。
“琼明神女前辈,你怎么会我阴阳神宗的秘传核心功法——《阴阳玄经》”
他清楚地记得,琼明神女绝非阴阳神宗之人。
其衣衫上隱约可见的徽记,乃是三滴灵动玄妙的水滴状纹路,与阴阳神宗標誌性的阴阳鱼图腾截然不同。
琼明神女闻言,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寧凡问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她语气平淡,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回答道。
“功法不过是一门运转灵力,调和阴阳的简单秘法而已,本尊亲眼见过,亲身『体验』过其运转轨跡与核心本源。”
“岂有不能掌握的道理”
“……”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掌握別派的核心传承,就如同普通人学会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
寧凡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大致將其归结为琼明神女自身实力太过恐怖,眼界高到无法理解,加之其可能拥有某种特殊的洞察类天赋,所以才能轻易模擬出《阴阳玄经》的效果。
他並未往更深层次去想。
只当是对方的一种实力炫耀,心中对这位神秘前辈的评估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然而琼明神女在说完之后,却並未结束话题。
她微微沉吟了片刻,隨后抬起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看向寧凡,用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说道。
“开启你的天人意,將意境感知,集中於本尊身上。”
寧凡闻言,微微一怔,虽然不明白琼明神女此举有何深意,但基於对方刚刚才『教导』过自己,並且似乎並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