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南天听到东道主提及“南穹之戒”,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探究的神色。
“南穹之戒”
东道主面色沉凝,进一步解释道。
“没错。”
“我炁宗四方道主,各自持有一枚对应的储藏戒,是为『四方之戒』。”
“我持东苍,西道主持西灵,北道主持北玄,而南道主……持有的便是这南穹之戒。”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这四方戒並非普通储物戒指,乃是与我等性命交修,气运相连的特殊宝器。”
“其有一项不为人知的特性——当戒指被迫易主,被新的持有者炼化或长时间携带时,戒指本身会自发地在其新主人身上,留下一道极其隱秘,却难以彻底磨灭的气息烙印。”
“这便是所谓的『四方印记』!”
“……”
剑南天身为宗主,见识广博,听到这里,瞬间便明白了东道主话语中隱含的关键信息。
但下一刻,一个荒唐的念头,也是在他心中浮现而起,剑南天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难……难道说!你炁宗的南道主她……”
炁宗宗主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怒火,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冰冷地承认道。
“没错。”
“我宗南道主,在上次动手时,不幸被那阴阳老鬼留下,而那枚象徵著南道主身份的南穹之戒,正是在那寧凡的身上!”
“东道主在山门前亲自確认,这点绝对不会有错。”
“……”
剑南天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和玩味,故意说道。
“呵呵,这么说来,贵宗堂堂四方道主之一的南道主,现在竟然是落在了阴阳神宗手里嘖嘖,当真是有趣得紧啊。”
他这看似隨意的话语,如同一根尖刺,精准地扎在了炁宗宗主最敏感的心头上。
炁宗宗主的眼神瞬间变得凛冽如刀,猛地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斜睨向剑南天,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让山洞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但她毕竟是宗主,深知此刻內訌的愚蠢,立刻强压下立刻发作的衝动,声音如同寒冰,带著一种警告与提醒的意味:
“剑宗主,现在似乎不是相互嘲讽,看笑话的时候,你我都清楚,若是任由阴阳神宗彻底发跡崛起,消化了万灵神林的资源,再在清涧山得到一处福地洞天,彻底晋升一流宗门……这清流域北部的格局,怕不是要彻底翻天覆地!”
“……”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冷厉。
“呵呵,届时,资源重新划分,势力范围洗牌,你我二宗,可能就得有一个,要从如今一流宗门的位置上滑落到二流宗门去了,甚至,被彻底毁灭,也並非没有可能。”
她的话语意思很简单——
现在青剑宗和炁宗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共同的敌人是正在崛起的阴阳神宗。
相互挖坑,嘲讽毫无意义,唯有联合起来,共同扼杀这个威胁,才是维持他们自身地位和利益的当务之急。
剑南天闻言,脸上的戏謔之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郑重。
他不得不承认,炁宗宗主说得没错。
阴阳神宗的潜力,尤其是那个寧凡所展现出的恐怖成长速度,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此刻再相互爭斗,无疑是自取灭亡。
看到剑南天神色变化,炁宗宗主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利害关係,便继续將话题拉回正轨,商討具体的应对策略。
“首先,清涧山的洞天福地,绝对不能让阴阳神宗得到,那里若是被他们占据,法理上阴阳神宗便能晋升到一流宗门,必须全力阻挠!”
“其次,关於万武神域中的地盘……”
她微微蹙眉,显然这件事更为棘手。
“我们炁宗会想想办法,看看能否找到阴阳神宗薄弱之时,再直接拔旗、上擂爭夺。”
“万武神域的规则森严,一旦我们炁宗派人上擂失败,按照规则,半年內便无法再对同一处地盘发起挑战。”
“那样的话,阴阳神宗在万灵神林的地盘就等於彻底落定,再无变数,这显然是你我都不愿见到的局面。”
她看向剑南天,眼神锐利。
“所以,若是要出手爭夺,必须选择一个有绝对把握、必成的时候!否则,寧可暂时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