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惊慌和茫然。
她有刚刚被迫双修前后的意识，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那是寧凡迫不得已下的唯一选择。
寧凡看著她这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歉意，沉声道。
“抱歉，事急从权，冒犯了。”
叶红瑶用力摇了摇头，小手依旧捂著嘴，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心中的茫然和慌乱，逐渐被坚定。
“不……不怪神仙哥哥，是那些坏人的错……而且，若是……若是这样能帮到姐姐，红瑶怎么样都可以……不，就算……就算最终没能救到姐姐，红瑶的全部付出也是心甘如怡，无怨无悔！”
“这……这是我的觉悟！”
“……”
叶红瑶放下手，抬起小脸，眼神异常坚定地看著寧凡，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寧凡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软糯的小姑娘，在经歷了这般变故后，心態竟然能如此迅速地调整过来。
这份心性，倒是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没来由的。
寧凡觉得，有这小姑娘在，自己解决叶红莲寒症的路，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走。
这叶红瑶，出奇的靠谱啊。
叶红瑶自己都没在意，或者说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寧凡自是没有道理再继续纠结这件事。
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问题。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草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经过这段时间，那具尸体已经彻底僵硬，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寧凡站起身，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嗤啦』一声，將那蒙面人脸上的黑布彻底撕扯下来，露出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年轻男子的面孔。
他转头问向也跟著走过来，虽然脸色微红但强作镇定的叶红瑶。
“你知道他是谁吗”
叶红瑶仔细凑近看了看，隨即肯定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从未见过。”
“看这衣著，確实是我们天璇圣地外门弟子的制式服饰没错，但外门弟子活动范围受限，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到圣地核心区域，更別说这守卫相对森严的后山了。”
“一定是有人利用职权或者特殊渠道，悄悄將他送进来的！”
她顿了顿，小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思索，环顾了一下四周寂静的湖岸，低声道。
“而且，神仙哥哥你看，这种事情，正常情况下，幕后之人都应该在旁，或者派人在旁，防止意外发生，而从你出现到现在，却没有其余任何人出现，可见对方行事周密，就是为了绝对保密身份，防止哪怕一丝一毫暴露身份的可能。”
寧凡皱眉，脸色阴沉下来：“……”
事情果然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红莲地心火的找寻还毫无头绪，甚至连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叶红莲这边就已经是危机四伏，麻烦接踵而至。
这天璇圣地內部，当真是暗流汹涌啊。
就在这时，叶红瑶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状態，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咦”
“怎么了”
寧凡偏头看她，开口反问道。
叶红瑶抬起脸，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惊喜，声音都带著颤抖。
“我的境界……我的身体竟然拥有境界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予道玄功》被破，也应该是境界全消才对……”
“咦”
“《予道玄功》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