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城城主府』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四名身著制式钢甲,腰挎长刀的士兵挺立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寧凡径直上前。
“鏗!”
两柄长戟瞬间交错,雪亮的戟尖在寧凡身前不足三尺处架起。
挡住寧凡去路。
左侧的一名士兵沉声喝道。
“来者何人城主府重地,閒人止步!”
寧凡沉默隨后手掌一翻。
掌心之中,安静地躺著一枚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玉,质地温润,上面阴刻著一幅玄奥的太极阴阳图,隱隱有灵力流转。
天圣令!
士兵的目光触及那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是神宗之人驾临!”
“在下万分失礼!请阁下稍候,容小人立刻通稟邵城主!”
“……”
声音落罢之际,那说话的士兵立刻转过身,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脚步快得有些慌乱。
留下的三名士兵,依旧保持著持戟而立的姿势,但目光却再也不敢隨意扫视寧凡,而是微微垂落。
身体都绷得笔直。
不多时,那名通稟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脸上带著恭敬无比的笑容,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阁下,请!”
“邵城主正在府內静候!”
“……”
寧凡微微頷首,跟隨在那名士兵身后。
在士兵的引领下,寧凡来到府邸深处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
院中植著几丛翠竹,一座小巧的假山旁引有活水潺潺,环境颇为清幽雅致。
士兵在一间看似普通的房舍前停下,躬身道。
“阁下,城主就在里面静候。”
“小人告退。”
“……”
说完之后,这名士兵便低著头迅速离开。
寧凡站在门前。
门是虚掩著的,上好的楠木材质,雕刻著简单的云纹。
他抬手,轻轻推开。
“吱呀——”
酸涩的木门开启生响起。
屋內的景象隨著门缝扩大,逐渐映入眼帘。
寧凡的脚步,在踏入屋內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咦
有些不对劲。
外面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午后,但这屋內却是一片昏暗。
窗户似乎被厚重的帘幕严密遮挡,不透一丝天光。
只有房间深处,一张紫檀木圆桌上,几盏青铜烛台摇曳著昏黄如豆的烛火,勉强驱散一小片浓郁的黑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香气。
不是檀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更为馥郁,慵懒,带著丝丝甜腻暖意的味道。
幽幽地往人鼻子里钻,初闻觉得舒適。
细品却又有些心神微盪。
借著那微弱摇曳的烛光,寧凡快速扫视屋內陈设。
这屋子绝不像是一间用於会客的厅堂。
没有主客座椅,没有待客的茶几。
靠墙处是一张铺著暗红色锦缎的宽大臥榻,榻边散落著几个柔软的绣墩。
另一侧立著一架高大的紫檀木衣柜,柜门半开,隱约可见里面掛著的华美衣裙。
梳妆檯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在烛光下反射著细碎迷离的光。
这分明是一间寢室!
而且是女子香闺。
寧凡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踮著脚尖往里走了两步,同时压低声音,试探著开口。
“城主”
“邵城主,您在吗”
“在下阴阳神宗弟子,寧凡,奉师门之命,前来……”
话音未落。
“呼——”
两道更为明亮的火焰升腾声突兀地响起!
房间两侧,靠近臥榻的位置,两盏半人高的落地莲花铜灯驀地被点燃!灯盏设计精巧,火焰从层层叠叠的铜製莲花瓣中心吐出,顿时將大半个寢室照亮了许多。
光影摇曳。
而寧凡的目光,瞬间被房间中央的事物牢牢吸住——
那是一架四扇联排的苏绣屏风!
屏风以名贵木料为框,上面绷著近乎透明的极品蝉翼纱。
此刻,在后方两盏立灯明亮光线的照射下,屏风后的一切变得影影绰绰,朦朦朧朧。
一道窈窕到极致的身影,被清晰地投射在了那半透明的纱屏之上!
而寧凡的话,都因著突然出现的身影生生卡在喉咙里。
同时间。
一道慵懒嫵媚,带著几分刚睡醒般沙哑韵味的女性嗓音,从那屏风后悠悠传来。
“你就是寧凡。”
“对吧”
“……”
那声音並不高,却仿佛能穿透昏暗的光线与馥郁的香气,直接钻进人心底。
“是。”
“咕嚕——”
寧凡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喉结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口水吞咽声。
他的目光,却根本无法从屏风上的剪影移开。
那屏风后的身影……
岂是『妙曼』二字足以形容!
她似乎刚刚起身
“你先等等。”
“本座还未穿好衣裳呢。”
“容本座先行更衣。”
“……”
嫵媚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寧凡只觉得一股热血微微上涌,耳根有些发烫,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因为有细节!
寧凡清晰的看到不可言说的细节。
同时间。
那屏风上的剪影,也在动作。
她抬起了一只手臂,似乎从旁边取过了什么衣物。
那手臂的线条柔美修长,动作间,在纱屏上投下令人血脉賁张的晃动阴影。
然后她开始缓缓地,一件件地將衣物覆上身体。
动作很慢,带著一种刻意般的优雅,又仿佛只是清晨醒来的隨意。
先是轻薄的褻衣,细带绕过脖颈,在背后系好,却留下朦朧美好的形状。
接著是更贴身的中衣,柔软的布料顺著那杨柳般的腰肢滑下,贴合著每一寸起伏。
每一下动作,每一次转身,那被光影放大投射在屏风上的剪影,便扭动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弯腰时,腰部曲线毕露;抬手时,腋下与侧腰的阴影深邃诱人;侧身系带时,那惊鸿一瞥的背部线条,光滑如缎,延伸至隱秘的凹陷……
这……
这哪里是更衣
这特么。
是表演吧!
光影为幕,纱屏为台,而那曼妙绝伦的剪影,便是唯一的主角。
寧凡站在原地,只觉得口舌有些发乾,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颊微微发热。
寧凡也算是吃过见过。
叶红莲、灵虚仙子、言小姐,都是不可方物的尤物。
但眼前的场景,寧凡还真是头一遭见!
寧凡目光都移不开了。
这特么是什么香艷……哦不,离奇的场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