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岚的病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医生给她看看?”班兆霖有些担心。
“应该没事吧,休息休息就好了。”班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看看自己的妆容如何。
“你这个当二婶的,平时多关心一下岚岚。”
班夫人轻轻哼了一声:“你呀,真是慈善做的太多了,人也越发善良了。她只不过是你侄女嘛。”
“岚岚以前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对她好点儿也是应该的。”
班夫人对着镜子擦了擦口红,随后抿了抿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像是随口闲聊般说道:“善良是好事,可也得分人分事。你把她当亲侄女疼,可是万一……”
班兆霖愣了一下:“万一什么?”
“我是说,万一发现这孩子有什么秘密,没告诉你,你不是会很失望吗?”班夫人转过身,微微一笑。
班兆霖看着她,却突然移开了视线:“人都是有秘密的,只要不影响什么,瞒着也无所谓。”
班夫人觉得奇怪:“这可不是你的为人。”
班兆霖笑了笑。
“你对岚岚确实太好了,相比之下,悦悦就……你真的打算在疗养院就那样关着她?”
“暂时先关她几个月,让她长长记性。她不是第一次闯祸了,这样针对岚岚,我是容不下去的。”
“可是,疗养院那种地方,会吓到悦悦的。你不怕她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如果我不关着她,只怕她会继续闯祸,说不定会被警察盯上,到时候才是真的会毁掉她一辈子!”
“但愿你别后悔,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外甥女!”
下午,班夫人特意去了一趟疗养院。
单嘉悦看到她,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抓住班夫人的胳膊:“舅妈!你救救我!你救我出来啊!我不想在这里待着,我一天都待不下去!这里都是神经病!神经病啊!舅舅为什么要把我关到这里!舅妈!你让舅舅放我出去!”
“别激动!别激动!”班夫人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抓得很疼,急忙示意旁边的护士帮忙把单嘉悦拉开。
“小姨,你救救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单嘉悦被护士按住肩膀,仍挣扎着往前扑,原本精心打理的长卷发此刻乱糟糟缠在颈间,几缕油腻的发丝黏在泛着病态潮红的脸颊上。
曾经保养得宜的指尖此刻指甲断裂、边缘嵌着污垢,死死抠着班夫人的衣袖不肯松开。
宽松的病号服套在她消瘦的身上,领口歪斜地滑到肩头,露出的胳膊上沾着几道浅浅的抓痕,想来是在疗养院里跟人起过冲突。
班夫人看着她这副疯癫落魄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嫌恶,却还是强压着性子说道:“你先冷静!想出去的话就安静下来!”
单嘉悦的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抓住了关键。
班夫人压低声音:“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班子岚。你要想出去,可以,但是首先得把班子岚扳倒呀!”
“怎么扳倒她?”单嘉悦咬牙切齿地问。
班夫人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你妈收集的那些关于班子岚的东西,是不是都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可那些东西,是假的啊!舅舅不是说了吗?他根本不信我!”
“总有真的吧?”
“这……这我不知道。”
“把保险柜密码告诉我,我亲自去检查!”
可单嘉悦却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