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了家庭的稳定,班兆霖只能同意。
班夫人这才缓缓转过身,墨色裙摆随着动作漾开一道冷寂的弧度,眼底的寒霜虽未全消,却已敛去了大半锋芒。
哄好了班夫人,班兆霖心里的大石也落地了。
他忽然心脏有些刺痛,比上一次刺痛又深了几分。看来人老了,各项身体机能也退步了。
“二哥,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什么,不要紧。”
“不舒服还是要多注意休息,等过几天天气暖和了,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行了,知道了。”班兆霖敷衍地回答,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不会再有平静的日子了……
晨光透过班家老宅雕花的窗棂,在走廊的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班子岚披着轻薄柔软的羊绒披肩,转过后院朱红廊柱时,便撞见了正在采摘鲜花的班夫人。
班夫人一身蓝色暗纹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腕间玉镯和颈上玉坠更增添了几分雍容华贵。
她抱着一束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花,一起身就看见了班子岚。
班夫人像是没看见她似的,扭过脸去。
班子岚淡淡一笑:“二婶,不对,夫人,早上好。”
班夫人瞥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我知道夫人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的,谁叫我偏偏是爸爸唯一的女儿……”
“你住口!难道兆霖没有告诉过你,我有三点要求吗?”
“告诉了,所以我才特意跟继母您,打招呼。”
班夫人冷冷地抽了下嘴角:“是吗?可我看着倒像是来炫耀的。”
“不敢不敢,谁不知道,班家是夫人当家做主。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来求口饭吃,求个地方住的过继来的女儿而已。”
“你知道就好。你听听话话,说不定我会可怜你,给你留点儿东西。”
班夫人冷哼一声,抱着花束就要离开,却听班子岚在她身后幽幽说道:“当年你逼我亲生妈妈打胎,你明知道她子宫有问题,如果打了胎,可能一辈子无法生儿育女,你却还是狠心强迫她打胎。夫人您当年的手腕这么厉害,我怎么敢不听话呢?”
班夫人转过头来,盯着班子岚:“怎么,你想替你妈报仇?”
“对于夫人来说,我妈确实是让您头疼的人。如果她生了儿子,可能今天的班夫人就是她,哪里还有您站的位置?所以您找人绑架了她,强迫她打掉孩子。对不对?”
“哼!我是班兆霖的结婚对象,而她连前女友都算不上,我有什么错?”
班子岚淡淡一笑:“是啊,您没错。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您做梦也没想到,你们结婚后,爸爸会遇到车祸,下半身瘫痪,你今生今世,都没有生儿子的可能!”
“你!”班夫人的眼中呼啦一声冒出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