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子岚从聂世霄的病房里走出来不远,迎面正好遇上班夫人。
她显然是不想和班子岚说上一句话,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从班子岚身边高傲地经过。
班子岚也没说什么,客气地站在一旁,给班夫人让出位置来,在她即将拐弯的前一刻,幽幽说道:“谢谢夫人的手下留情。”
班夫人停住脚,缓缓转过头,极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班子岚对于她的这个回答,并不奇怪。
“您想除掉我,我不意外,我只是意外,您为什么这么容不下我,这么迫切地动手,难道只是因为害怕爸爸知道?”
班夫人并没有回答,仍旧安然地站在那里,脸上厚重的脂粉,仿佛面具一般遮住了她的所有神情。
“以您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跟爸爸多年的夫妻感情,就算出现了我,也不过是个插曲而已。爸爸即便分身家,也绝不会不顾及您,况且,我知道爸爸答应您,无论怎么分,我的那一份肯定会比您少。”班子岚浅浅一笑,“您应该不会这么贪心,想要霸占所有的身家吧?您喝汤,我只是润润嘴皮,不是这样都不行吧?”
班夫人冷哼一声:“如果只是润润嘴皮,也就算了,只怕你不但想要喝汤,还打算吃肉呢。”
班子岚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暗纹,笑意未减却添了几分凉薄:“夫人多虑了,其实我所追求的只不过是公平二字。正如您当年用尽手段,连吓带骗,把原本属于我和我妈妈的人生霸占,我不过是替她要回她那份而已。”
“她那份?你以为你妈生了你,这个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班夫人冷笑着看她,“你跟你妈一样那么天真!我告诉你,你妈当年只不过是班兆霖众多小情人当中的一个而已!且不说她生的还只是个女儿,就算她给班兆霖生了儿子,班家也绝不会让她进门的!你妈那份,每年一千万,二十年,不过才两亿而已。两亿,我随随便便捐的学校,都不止这个数了。”
“这么看,我妈还真是可怜啊……”班子岚轻轻叹了一口气,指尖的摩挲停在衣角暗纹的尽头。
“如果班兆霖不是下半身瘫痪,你以为像你这种身世的孩子会少吗?就是因为班兆霖瘫痪了,只有你这一个亲生骨肉,所以才待你如珠如宝。不过,你依旧是个身份卑贱的私生女!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管是在哪里看见我,都要对我客客气气,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真是多谢夫人了。不过嘛……”班子岚的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寒潭般的沉静,“正如您所说,爸爸如今只有我一个亲生女儿,如果我有什么事,您觉得他会袖手旁观吗?”
班夫人的瞳孔骤然一缩,不过仍然保持着高傲的站姿。
“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我谢谢夫人的善意提醒,以后我会更加谨慎,而且更加用心学习怎样打理整个班氏。”
“你做梦吧!我绝不会让你染指班氏的。”
“那就走着瞧吧。”班子岚笑着把头发随手一扬,潇洒从容,似乎根本没把班夫人放在眼里,“看看爸爸是在意他唯一的女儿多一点,还是在意照顾了他二十年,可是心怀鬼胎的夫人,多一点呢?”
班子岚随后转身离开。
班夫人浑身的高傲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扭曲的暴怒。她死死盯着班子岚离去的背影,眼底淬满了怨恨,原本挺直的脊背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握着真皮手包的手指青筋暴起,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将包带捏断。
“好,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