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口,供人围观的小丑。
这种屈辱,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乾脆一头撞死在眼前这扇大门上。
但他不敢。
他甚至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
庭院內。
林风已经吃完了早餐。
韩琳为他泡上了一壶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林风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萧媚。
“你的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他忽然开口问道。
萧媚微微一愣,隨即恭敬地回答。
“回少將,已经练到了瓶颈,有几个地方,总是想不明白。”
“哦”
林风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萧媚不敢怠慢,立刻將自己遇到的几个剑法上的疑难之处,详细地说了出来。
林风安静地听著。
等她说完,林风只是隨手拿起一根树枝,在空中轻轻地划了三下。
“你看这里。”
“气走百会,力贯指尖,你的问题,不在於招式,而在於发力。”
“还有这里。”
“攻守之势,在於转换,你太执著於进攻,反而失了防守的先机。”
“最后……”
他寥寥数语,就將困扰了萧媚数月之久的瓶颈,点拨得一清二楚。
萧媚听得如痴如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顿悟的状態。
她看著林风,仿佛在看一位传道授业的恩师。
而林风,只是风轻云淡地喝著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幕,让旁边的韩琳,心中愈发地震撼。
门外,是京城第一门阀的生死煎熬。
门內,却是少年將军的悠閒品茶和隨手指点。
这种强烈的、如同两个世界般的反差,让她对林风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
庭院外。
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太阳,已经变得毒辣无比。
地表的温度,灼烤著万物。
秦镇海父子,已经在这里,足足站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的暴晒。
三个小时的精神凌迟。
秦镇海的身体,也开始有些摇摇欲坠。
他的意识,甚至都出现了一丝恍惚。
而他旁边的秦飞扬,更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身体里所有的水分,似乎都已被蒸发乾净。
他就要……昏倒了。
就在秦飞扬的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向后倒去的那一剎那。
“吱呀——”
一声悠长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开门声,突兀地响起。
那扇紧闭了数个小时的朱红色大门,终於,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林风。
他换下了一身练功服,穿上了一套舒適的便装,嘴里打著哈欠,伸著懒腰,脸上带著一丝慵懒。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天空中刺眼的太阳。
那样子,仿佛是刚刚午睡醒来一般,悠然地,从庭院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