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黑竹峰的雾气里夹杂着一股子土腥味和草木腐烂的酸气。
王腾坐在石屋的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枚从血池断指上扒下来的青铜戒指。
神识探入,那枚记载着《血炼神光》的黑色玉简静静悬浮。
“燃精血,化神锋,斩魂如草,灭念无痕。”
这门秘术的路子很野,走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魔道路数。
寻常修士若是修炼,怕是还没练成,自己就先因为精血亏空而人干了。
但王腾不怕。
他这具修罗战体,最不缺的就是气血。
脊椎化龙之后,造血能力堪比妖兽,这点消耗,不过是九牛一毛。
“缺个靶子。”
王腾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空练架子没用,这神魂攻击之法,得见血,得杀生,才能磨出锋芒。
“沙沙沙……”
院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条蛇在地上爬行。
紧接着,几个身穿青绿色道袍的灵植堂弟子,抬着两个巨大的竹筐,像躲瘟神一样冲进了院子。
“韩瘸子!快出来!这鬼东西要压不住了!”
领头的弟子满头大汗,脸上带着几道血痕,神色惊恐。
那两个竹筐被粗大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上面还贴着好几张镇压符。
即便如此,竹筐依旧在剧烈颤动,里面传出“笃笃笃”的撞击声,仿佛关着什么活物。
王腾把戒指往怀里一揣,脸上瞬间挂起那副招牌式的怂包样,拖着腿挪了过去。
“几……几位师兄……这是?”
“别问!问就是死!”
那弟子把竹筐往地上一扔,也不管会不会摔坏,“这是药园里变异的‘鬼面藤’!昨晚把看守药园的李师弟给吸干了!长老废了好大劲才砍下来,让你赶紧烧了!千万别把符揭开!”
说完,几人连回执单都没拿,逃命似的跑了。
王腾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还在蹦跳的竹筐。
“鬼面藤?”
他嘴角微翘。
这种妖植,通常是生长在乱葬岗或者极阴之地,靠吸食死人怨气生长。
药园那种灵气充裕的地方长出这玩意儿,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底下的肥料,用的是死人。
“正好,拿你祭我的神光。”
王腾单手提起两个几百斤重的竹筐,转身进了石屋。
关门,落锁。
他并没有用火烧。
而是直接撕开了竹筐上的镇压符。
“崩!”
麻绳断裂。
数十根手腕粗细、通体紫黑、长满倒刺的藤蔓,瞬间像毒蛇一样弹射而出。
藤蔓顶端,长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花纹,发出“嘶嘶”的怪啸,直扑王腾的面门。
这东西开了灵智,知道眼前这人血气旺盛,是顿大餐。
王腾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