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认这孩子已经吃了,这帮人才放下心来,继续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屋內乱七八糟,喝酒吃肉的一桌,担惊受怕挤成一坨,还有那端著酒壶眼底尽显惧色的姑娘,瘪著嘴无声哭泣。
院外,大门楼上站立著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李仁心负手而立,低头瞥了一眼冻得直齜牙的弟弟,再次提醒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进了那屋,就要全靠你自己啦。”
“不就杀个人吗,你都能杀,我当然也行。”李仁兴搓搓手,通红的小脸写满了自信与从容。
他觉得二哥能干的事自己就能干,杀个人就能换一辈子不用读书,这事多划算。
再说了,他虽然没杀过人,但却杀过鸡,杀过鱼,还见人杀过猪。
这玩意能有什么区別,不都是拿刀一捅就完事吗!
“好好好,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眼看他还在嘴硬,李仁心也懒得继续劝了,隨手摸出一把一尺多长地匕首递给他,叮嘱道:“去吧,我在这等你!”
“嗯!”小傢伙握著刀重重点头,刚要迈步,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墙头上站著。
他昂起脑袋,眨巴著眼睛:“二哥,我下不去……”
“就你这德行还想杀人呢!”李仁心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抬脚踹在他的屁股蛋子上。
接著,就听“嗖”的一声,这小子迎著夜风划出一条拋物线,径直落向客厅房门。
不等他做好准备,裹著他飞行的灵力“哐当”一下撞开房门,小傢伙像只皮球一样,骨碌碌滚进房间里。
正在吃饭的三名恶匪包括土財主一家人都傻了,看著那团肉乎乎的圆形物体滚进来,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邪门事。
试想一下,这事换做谁碰见,心里都不免打哆嗦,初冬时节寒风瑟瑟,大半夜的房门被撞开滚进来一个不明物体,这玩意谁看了不头皮发麻。
“啥呀”
三名恶匪面面相覷,几乎同时握住了桌上的刀柄。
都说做贼心虚,他们此刻的行为完美詮释了这个词汇。
三人齐刷刷转头,藉助昏暗的烛火,看向滚到左侧床沿的那团肉球。
“不,不能是官府的追兵吧”
其中一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放屁,这玩意一看就不是人。”
另一人眉头紧锁,拎著手里的刀尝试往前移动。
屋里就点一盏灯,床又在左侧,压根不在烛火笼罩范围。
这也使得几名恶匪,从始至终都没看清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嘶……”那人刚动,一路滚进来的李仁兴齜著牙从地上爬起来,昂著脑袋朝外极度不满地喊道:“非要使那么大劲吗!!”
“臥槽,会说话!!”
他这一喊不要紧,嚇得三名恶匪身子一哆嗦,不自觉往后退几步。
主要是小傢伙个子太矮,站起来还没桌子高,又加上屋里光线暗,几人压根就看不见他,还以为是什么妖怪进了屋呢。
毕竟,谁能想到大半夜的,屋里会滚进来一个三四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