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对面的四皇子,言辞之中充斥著决绝之意。
“祖训有言,残害同族者,千刀万剐,打入无间地狱!”
“你今天汲取吴柏煊一身精血重塑肉身,已然触犯族规,破坏规矩者,断然不可存活於世!”
“叔爷,你这话不觉得好笑吗”四皇子背著手,在各大部族高手面前来回踱步。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注视著吴焕君,当眾反问道。
“父王爭夺王位时,杀过多少手足兄弟”
“庆王府夺嫡时,打的天昏地暗,手足相残之事,仍旧历歷在目。”
他不服气,更不愿意相信这些鬼话,甚至於,已经开始痛恨眼前这些同族至亲。
“他们能做,他们可以堂而皇之地动手屠杀,我才杀了一个而已,你们就跳出来各种反对。”
“我问你!”他猛地回头,瞪著吴焕君等人,喝问道:“同为吴氏族人,为什么我就不行!”
“吴柏煊跟夺位有关係吗”信王怒目圆瞪,面色涨红,情绪略微有些激动地低吼道:“他已经进入南疆防线多年,並且做好了值守一辈子的准备!”
“你想夺位,想当皇帝我都可以不管,但南疆防线並不属於皇室管辖,也不掺和族內重大议事,你有能力去把吴禛杀了都没问题,但就是不能动我的人!”
“呵,怎么说你们都有理……”四皇子仰面冷笑一声,苦涩笑意占据他的脸庞,心底的悲凉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想不通,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帮人。
他们口口声声支持任何人上位,可到了真要动手的时候,却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你。
“你说我汲取族人精血,残害同族至亲,那我问你,父王囚禁庆王这么多年,利用太子试药,令其爆体而亡,这又算什么罪名”
他带著怨恨的眼神,额角暴起青筋,面目略显狰狞,一步一问向前迈进。
“东芝路战役长达二十多年,死亡人数多达几十万,战场流逝的精血都被父王抽取用来重塑肉身,算什么罪名”
“包括皇陵之中的龙脉之力,也被他抽了七七八八,导致武康境內灾祸不断,连年大雪乾旱,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这些,算不算死罪”
他止住脚步,站在山顶中心位置,距离信王等人不足三百丈。
“这,你这……”寂静山顶,信王布满血丝的眼睛尽显惊骇之意,他看著愤慨不已,一脸不服的四皇子,转而將目光投向吴焕君:“他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吗”
自打武康站稳脚跟,正式立国之后,南疆防线那边就有了吴氏族人的身影。
这么多年以来,信王一直在南疆带领族人抵御妖族入侵,从未参与过朝中事宜,甚至就连族內之事,也从不过问。
多年来,他一直觉得武康境內歌舞昇平,吴氏江山千秋万代,永享天下。
可直到今天,直到听见四皇子的这番话,他才明白,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叔祖,是不是真的,你一问便知。”四皇子锁定吴焕君阴沉的脸庞,唇角绽放邪异的笑容:“叔爷作为吴氏现任族长,纵容父王残害同族至亲,往小了说是失职,往大了说,就是一丘之貉,同流合污之辈!”
他指著脚下这座山头,语重心长地嘆息道。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是支持我登基,还是拥护父王继续祸害同族,让你们自己选!”
“我只等三天。”他从袖间取出一个沙漏置於山顶:“三日期限一到,金丹大军压境,马踏漠北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