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应霄重复这个词,轻轻笑了。
笑声低沉悦耳,却让傅玉澄感到一阵寒意。
“傅导,你说反了。两个月前,傅氏集团上市的新药,用了我关于神经毒素定向递送系统的实验数据,是你们先下三滥偷我的研究成果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傅玉澄完全不碰家里生意这块,科研他更是不懂。
也不知道闻应霄是不是再冤枉他们。
他沉默片刻:“我……我找我二哥确认一下。”
闻应霄淡淡嗯了声:“或者你交代出安排在我身边的奸细到底是谁,也行。”
傅玉澄:“好。”
挂了电话,闻应霄被自己感动到了。
居然还给傅玉澄选择的机会。
自己的素质实在是太高了,有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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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傅玉澄住在和姜盛栀同一家医院里面。
是他打听到姜盛栀住在这里,特意过来的。
他一直想找机会和姜盛栀道歉。
但姜盛栀的病房里面,人来来往往,他没有机会过去。
傅青州也在这里。
傅玉澄把闻应霄说的情况,跟傅青州说了。
“是你们先偷他数据的吗?”
傅青州犹豫着,还是承认了:“嗯……是……”
傅玉澄无奈地闭了闭眼:“咱们是绝对不可能去偷咱爸的数据给他了……是谁把数据偷给你的?你告诉闻应霄吧!”
傅青州目光游移:“我不能说……你也别急,专家现在正在紧急研究你的情况,指不定不需要闻应霄,也可以解毒。”
“你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专家说治不了,咱们再想办法怎么求闻应霄。”
傅玉澄只好点点头。
他感觉这个点,姜盛栀那边好像没人。
正好趁着这半个小时,去找她道歉。
傅玉澄起身过去。
傅青州也跟了过去。
两个人到了姜盛栀的病房。
姜盛栀还在刷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傅玉澄脸色灰败,浑身无力,几乎是被傅青州架着进来的。一进来就目光愧疚地看着她。
傅青州西装挺括,面容冷峻,看起来好像刚刚结束什么重要商业会议回来。
他则是完全没看姜盛栀,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姜盛栀收回视线,同样无视了他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声滑动。
傅青州开口,对傅玉澄说:“人你看到了,东西给她,我们赶紧走。”
他没有用“妹妹”、“栀栀”这样的称呼。
而是冷漠地用了“她”这个代词。
可见心里对她的怨愤。
傅玉澄从怀里掏出那枚小雪花,已经被他擦得干干净净了。
他朝姜盛栀的方向递去:“栀栀……三哥找到了……对不起,你当时就很想要它,可是三哥迟了这么多年才给你……”
姜盛栀没理会。
傅玉澄也料到,他们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修补。
他只好先将小雪花放到她的床头,打算先走。
姜盛栀这才朝那边看了一眼。
“恶心谁呢,别人扔掉的捡回来给我,还是925银的,卖二手都没价值!”
说完拿起来,手腕一扬。
“叮”的一声轻响。
当着他们的面,把小雪花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