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同风洗澡的同时,云扶摇也在沐浴。
云扶摇不喜欢被人打扰,她的闺房位於几个师兄妹中最僻静的位置。
虽然不是单独的院子,但房舍周围种著许多四季常青的翠竹,门前还有一片花圃,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显得格外清幽。
她的闺房也不像云天宗其他弟子那般家徒四壁,毕竟是掌门的入室弟子,该有的待遇还是有的。
香闺软榻,半透明的丝绸屏风上绣著精美的花鸟图案。
床前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梳妆檯。
和苗真灵那个被虫咬出无数个小洞的老古董梳妆檯相比,云扶摇的梳妆檯则是尽显奢华。
珍贵的黄花梨,上面涂著一层木蜡油,还有一面半人高的琉璃镜。
琉璃镜可比铜镜要好用的多,铜镜晚上看不清,琉璃镜则没有这个弊端。
当然,琉璃镜的价格也是相当不菲的。
別的不说,就云扶摇的这张梳妆檯,就足够一个小门小户五口之家吃三辈子的,还不是小吃小喝,而是顿顿有白面馒头,天天都有五花肉。
房间內还有一张书桌,这在云天宗弟子中是很少见的。
有书桌必有书架。
墙上掛著字画,桌上摆放著古董。
就连被褥都是最上等的蜀锦丝絛,江南的绣娘绣著最精美的图案。
云扶摇房间內用的蜡烛,则是最昂贵的鱼油蜡烛。
这玩意燃烧时间久,火焰稳定,且燃烧时不会有什么刺鼻的气味。
不过云扶摇房中的鱼油蜡烛都是特製的,添加了她最喜欢的梅花香,让整个房间內都瀰漫著一股梅花的香气。
屏风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浴桶,別说云扶摇这小娇躯了,就算两个戒色被按进去,浴桶都绰绰有余。
裊裊热气缓缓腾起,云扶摇洁白如葱玉双臂搭在浴桶上,浴水没过她的胸口上方一些,有一小片鼓起的白色山峦,漂浮在水面上,就像是两块洁白的礁石。
水面上还撒著一层新鲜的花瓣。
在这寒冷的时节,竟然用这么多新鲜花瓣泡澡,可见人与人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从陆同风那里回来,云扶摇先是將师姐黄烟烟送到房间,回到闺房后,她立刻运功,將体內的酒气全部逼了出来。
又打坐半个时辰,让宿醉后有些发疼的脑袋恢復清明,这才开始美美的泡澡。
昨夜的疯狂,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也从未体验过的。
她心中的小本本上,记录著许多陆同风对她的不轨之举。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陆同风恨不起来。
她从没有像关心陆同风那样去关心另外一个年轻男子。
自从离开扶阳镇后,脑海中便经常浮现出陆同风的身影。
以前担心陆同风来到云天宗后会有危险,於是传授陆同风一些剑诀神通。
陆同风真的来到云天宗后,她又担心陆同风初来乍到,搞不清楚状况,於是带著陆同风到处逛,详细介绍云天宗內的情况。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四岁的小师叔。
云扶摇想起了师父前段时间和她说的那番话。
阴阳互济,冰火交融。
她和陆同风就像是天生一对儿,双方註定要彼此成就。
陆同风要藉助她的纯阴之力问鼎天道之巔。
同时她想要问鼎天道之巔,也要藉助陆同风的纯阳之力。
开始时,云扶摇觉得自己就是师父为陆同风,或者三位师兄培养的炉鼎。
后来彻底明白了阴阳互济,冰火交融的意思。
自己不是炉鼎。
而是相互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