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彧安走远,梁崇月並未將人送到午门外,斐禾已经带人在那里等著了,有什么事,斐禾会处理乾净的。
梁崇月回到养心殿的时候,系统怀里抱著鳶尾她们几个前些日子刚给它做好的玩偶,躺在整个养心殿內阳光最好的地方晒著太阳睡觉。
“它倒是愜意了。”
梁崇月路过系统身边的时候,还能听见它轻微的呼嚕声,云苓將早就准备好的牛乳茶端了上来,放到了陛下手边。
按照惯例,梁崇月抿了口牛乳茶,就开始批阅奏摺了。
今日的奏摺,明显比从前的质量要高,若说从前那些个大臣们写的奏摺空洞,不知所云,今日的明显不一样。
从前每日朝堂上爭论的政事大都不是一般大臣敢隨便掺和的,所以就连上表的奏摺都避重就轻,说不到点上。
今日涉及家乡,不少饱读诗书的寒门学子,將从前读书时的抱负跃然纸上,好几份瞧著若不是奏摺纸张有限,还能写得更多。
“去给朕拿个筐子过来。”
梁崇月一边批阅奏摺,一边连头都没空抬的朝云苓吩咐道。
过了没一会儿,身边传来细微的动静,云苓已经將竹筐放到了她脚边。
梁崇月將批阅好的奏摺,按照不同程度的分类,最有用的那一批全都放入了竹筐里。
堆满了整个龙案的奏摺,梁崇月直到批到日落西山才批完,主要是朝臣们难得有这样捨己为国的精神,梁崇月也必须严肃对待。
“除了这一筐外,剩下来的就按平时一样处理了吧。”
有人真的捨己为国,就有人在里面滥竽充数,想要混个好名声的同时还想凭藉此事更上一层楼。
梁崇月也不是傻子,只不过她如今稳坐钓鱼台,也就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对这样行径之人赶尽杀绝。
只要是人总有恶的一面,人非完人,孰能无过。
现在朝堂之上可用之才太少,北境要送一批大臣过去,扶农也要有人,还算稳定的也就只有关中了。
梁崇月思索片刻,从柜子里拿出一卷还没开封的圣旨。
从前这些东西都是放在礼部的,自从她呆在养心殿久了,一討渣爹高兴,渣爹就给她封官加爵,赏赐无数金银珠宝。
时日长了,这圣旨每次要用,还要去礼部取,本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传扬出去那些多事的大臣,总要在早朝的时候对渣爹规劝几句。
渣爹嫌烦,柜子里面便时常备著空白圣旨。
懂事的大臣们明白了渣爹的意思,不懂事的那些要不了多久就成为別人的替罪羊了。
梁崇月將圣旨摊开,无需思索,在纸上写下:
《开科取士詔:
朕承天命,践祚登基,君临天下。自朕即位以来,夙兴夜寐,殫精竭虑,欲致邦国之盛,黎庶之安。然观朝堂之象,贤能之士未足充盈,诸多要务,施为维艰。
治世之道,首在得人。今之朝堂,虽不乏忠良,然面对四海之广、百事之繁,可用之才仍显匱乏。为广纳贤才,充实朝堂,朕特颁此詔,再开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