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送了证明册的官员重新记录在册,至於这些,待到此事彻底结束之时,朕希望范爱卿能给朕一个令朕满意的乐捐名录。”
范琿跪在养心殿的大殿上,思绪隨著陛下此言疯狂运转著,陛下杀伐果决,这份乐捐名录自然不是简单的记录册。
一亿两白银,这样庞大的数额,不死上几个人难以平陛下心头愤恨,这哪里是什么乐捐名录,简直是活阎王的生死簿啊。
洛家事了,最迟不过明年春闈之后就是这些人的死期,他是户部尚书,这份名录出自他手之事是绝瞒不住的。
范琿想到此处,心头一凉,陛下这是除了誓死追隨,旁的一点活路也不给他留啊。
“是,陛下放心,臣明白该如何做。”
范琿跪在地上,朝著陛下深深叩拜。
“那就有劳范爱卿了,你是朕深信之人,此事唯有交给你来做,朕才能放心。”
“好了,最近你也辛苦了,回去吧。”
“是,陛下,臣告退。”
范琿面上是在恭顺不过的感恩之情,却在转身后,脸上尽显疲態。
“你们都退下吧。”
平安带著养心殿內侍奉的宫人全部退下,梁崇月拿起一旁记著那六千万两的帐本,拿起来看了几眼之后,就扔了回去。
“斐禾。”
听著陛下唤,一道黑影从樑上落下,身形高大轻盈似樑上燕。
“陛下唤我。”
梁崇月无力的靠躺在龙椅上,眼神示意斐禾靠近。
“你方才不是都听到了拿起来看看吧,瞧瞧这些人加起来快赶上朕的国库富裕了。”
斐禾一连两朝替陛下掌管四方台,知晓陛下这说的不过是气话,但六千万两的数额確实庞大惊人。
斐禾將被陛下扔到一旁的帐本拿了起来,仔细翻看著。
“你將这东西带回去给朕好好的查,这些个混帐到底贪污了朝廷多少银两,又从百姓身上搜颳了多少,明年春闈之前,朕要收到结果。”
梁崇月这是已经决心要收拾这帮人了,明年春闈她扩宽录取人数,就不信还顶不上这些將人之人的职位。
“是,属下一定將此事查明。”
贪官污吏自己贪了多少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不好查,就算是將此事交给范琿,他也不过是从所谓乐捐的名册上挑出几个名声不好,贪財好色之徒交上来送死罢了。
这些人多半还是那背后大鱼主动送上门来等著范琿的。
梁崇月朝著斐禾摆了摆手,示意他拿著东西退下,等著他离开后,整个养心殿的內殿之中只剩下樑崇月一人,不论明里暗里。
梁崇月脸上的疲惫消失,缓缓坐直了身体,將那几份证明册放到了一旁,继续开始她今日还未批阅完的奏摺。
贪官污吏自然可恶,可她不能因著这种混帐就耽误了正事。
等到梁崇月將今日的政务处理完了之后,外面的日头大的,照进养心殿的阳光看著都晒人。
“陛下,可要传膳”
云苓已经进来问了两次了,不过陛下每次都在忙,只好退下,叫候在外面的御膳房总管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