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宫復命了,莲池大师可隨我一道回去”
莲池闻言,將麻袋的口子扎紧,起身后,將看著比方才还要空的麻袋扛回肩膀上。
“我收拾好了,隨时可以回宫。”
莲池说话的时候,小蛇默默钻回了莲池的怀里,只是这巡逻官兵的衣领比袈裟要紧得多,吃胖了的小蛇钻进去的时候,腹部卡了一下,扭动著身子好一会儿才彻底钻进去。
梁崇月一觉睡醒,感觉到房樑上的人回来了,抬头看了一眼,正好与斜靠在房樑上休息的斐禾四目相对,看来驛站的事情解决了。
“陛下,莲池大师人在偏殿候著了。”
云苓为其戴冠的时候,轻声在梁崇月耳边低语,梁崇月只轻嗯了一声后,用过早膳就去上朝了。
太和殿上,梁崇月刚让百官起身,就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启奏。”
站出来的是諫议大夫,諫院已经很久没有在朝堂上闹出什么动静来了,梁崇月回忆了一下最近朝堂和京城貌似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諫院出言。
“那日北海浮尸一事极为不详,年关將近,京城百姓眾说风云,已有传闻,说是陛下与大夏的风水不合,这才有浮尸现是,不知大理寺调查的结果如何,宣慰使已经带著尸体回桂州,此案也该有结论才是,为何按下不表,任由百姓听信谗言。”
梁崇月坐在龙椅上,她的眼目遍布大夏的每一处角落,京城最近是有些风言风语,但还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她就没想管。
这些疯话都是北境和大越的探子传出来的,等到她处理了这些人,疯话就隨风散了。
梁崇月威严的目光透过珠帘看向站在殿中的諫议大夫,眼底冷笑连连。
“是吗”
梁崇月的声音里都透著冷意,如今的朝堂上唯陛下一人马首是瞻,眾人都听出了陛下的不悦。
陛下是这天下的第一任女帝,这样的传言说得哪里是陛下与大夏的风水不合,简直直指陛下是女子为帝压不住大夏的龙脉。
“这话是臣昨日归家时无意听到的,百姓们对待此事各有看法,臣恐此事有损陛下的威望,还请大理寺將此案的结果公布於眾才是。”
樊江对上諫议大夫看过来的目光,此人像是听不出陛下言语里的不悦,依旧不依不饶,此案也不是没有结论,但陛下不开口,他不知该不该说。
“此案的结论,本官已经早早匯报给了陛下,如今百姓安居乐业,朝廷一日胜过一日还不够京城太平许久,突然出现此等骇人之事,百姓们议论几句也是有的,諫议大夫此言的意思是,凡是百姓们爭论过的事情,本官都需要將案宗昭告天下才是吗”
樊江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大理寺里放著的案宗匯集了天下所有难断、难判的案子,其中寻常百姓的案子只占一半不到,剩下那些多半都是各州郡县达官显贵的案子。
若是真的被百姓议论几句,就將案宗公布,那这世上惨死之人怕是死后的公道都寻不到了。
諫议大夫被樊江几句话懟住,隨后立马转变了方向:
“此事毕竟非同小可,岂能与寻常案子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