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头的炭火烧的噼啪作响,自从到了皇庄,梁崇月已经许久不穿龙袍了,只著赤金色暗纹常服斜倚在榻上,看著明朗和系统玩在一块。
“母皇你看,这柏树枝子丟进炭盆中火苗就变成绿色的了。”
明朗的一只手上还抓著一根树枝,梁崇月低头看去,確实和明朗说的一样,火苗上段冒著莹莹绿色。
“当心些,別烫著自己。”
梁崇月刚睡了一会儿,现在还算清醒,明朗靠过来的时候,从碟子里拿了块软酪递到她嘴边。
“想吃就去把手洗乾净了再来。”
明朗看了眼母皇手边碟子里的吃食,咽下了嘴里的软酪,朝著母皇张口,將母皇手里那块吃完后,转过头去继续和小狗一起玩火。
“这孩子。”
向华月將这一幕看在眼底,无奈笑了笑。
“你们晚上多看著些,別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梁崇月听出了母后语气里的戏謔,又看了一眼正在烤玉米的明朗。
“孩子爱玩就由著她吧,不然一会儿就该困了。”
说完,梁崇月就命云苓过去盯著了,现在天色已晚,早就过了明朗该睡觉的时候了,怕她一会儿玩困了再不小心烫著自己就不好了。
明朗在炭盆上烤玉米,过了没多久就传来了玉米香甜的味道,她一个个的递到眾人手边,偏她自己不吃,就爱烤著玩。
梁崇月低头看了眼送到碟子里的玉米,外头烤的都是灰,玉米粒看著都焦黑了,看来明朗这辈子是绝下不了厨房的,好在她也不需要亲自去做这些事情,自有人为她准备好一切。
终於过了子时,梁崇月反倒没那么困了,明朗早就玩累了,躺在她怀里头眼皮子一眨一眨的,要不是有人时不时提醒,早就闭眼睡过去了。
“將明朗交给我吧,这孩子今天玩了这么久,晚上睡得熟,不影响我。”
梁崇月正准备抱著明朗回去,看见母后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低头看了眼已经睡著的明朗,默默將孩子递了过去。
母后带著人离开了,梁崇月回到主院,今夜她谁也没留下,屋內灯火通明,梁崇月挥退了侍奉的宫人,拿著一盏烛火走到了主屋后面供奉的牌位,熟练的点香叩拜,困意在熟悉的香火味中消散。
梁崇月盯著渣爹的牌位沉默了许久许久,许多话堵在喉间却说不出口。
最后只留下一句:
“父皇,新年快乐。”
转身离开,回到了床上躺下,又久久不能眠,系统打呼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这些年过去,她早就免疫了这些声音。
打开面板,竟然睡不著了,梁崇月乾脆开始处理起政务来了。
信鹰还在路上,再过几日就能到边关了,到时候大越皇室就將不復存在了。
至於北境皇室那些人,早就在两位舅舅回京之前就已经全都囚禁在了皇家別院,谁也不许离开,守卫都是大夏的士兵,谁胆敢不守规矩闹著出来,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