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箏实在是忍不了了,这么努力的姑娘不该毁在这对奸诈的母子手上。
向箏正欲上前,手臂却被人抓住,侧目看去,是神色坚定的白芙。
“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郡主殿下不必为我费心搭理这些人。”
向箏不是没见到过白芙刚到兰敘阁的时候,整个人虽然经歷过会试,但骨子里依旧畏缩,对这硕大的京城,有著自己的畏惧和不敢。
这才几日,现在再看,白芙刚才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很快就被坚定代替,在眾人的注视下,直直的走向那对奸诈的母子。
向箏在心里嘖嘖出声,难怪这人人都说权力是最上等的补品,有功名在身,和金榜有名到底还是有差,这人瞧著都硬气起来了。
白芙不清楚郡主殿下心中所想,她只记得金榜掛上后,没几日就是进宫面圣了,她一直仰慕陛下,这些年是陛下给了她希望,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宫面圣,绝不能叫这两个人毁了她即將冉冉升起的新生。
“当日我在长安街上饿昏过去,是你们將我扶起,给我买了糕饼充飢,白芙心里十分感激,会试过后也给了二两银子以示感激,银子你们也收下了,为何还要一直缠著我不放”
那老妇倒是没想到先前看著不起眼的小姑娘今日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质问於她,察觉到四处看过来的目光中暗藏讥笑,老妇脸上闪过难堪,垂眸掩下眼中愤恨,再抬头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了。
“当日姑娘可怜,我老婆子看见姑娘饿昏倒地,心头担心不已,买了平日里见过、吃过最好的糕饼给了姑娘充飢,这些日子哪里是缠著姑娘不放,分明是担心姑娘在这硕大的京城里头孤苦无依,忧心姑娘你的身体罢了,姑娘如今高中了,怎么好歪曲事实,当日还说要好好报答我老婆子,我老婆子是不放在心上的,可你也不能这样忘本啊”
“姑娘这么说,叫我老婆子日后还怎么见人,明明那日是姑娘你自己说过不论是否高中,以身相报於我家,我家犬子日日掛心你,你却这样忘恩负义,你这样的人怎么好为官的”
那老妇人的话字字清楚的落入梁崇月耳中,系统早在这件事闹开之前就贴心的打开了面板,將摄像头对准了那场闹剧的主人公。
梁崇月看著面板上那老妇人沟壑的脸上滚落的泪水,瞧著倒是可怜,一旁的向箏瞧著直接气笑了,向家家风严谨,阿箏又是被家中宠著长大的,虽说上过战场,那也是真刀真枪明著来的,哪里见过这样顛倒黑白的市井人户。
好在有曲莲儿拦著,不然就中了那老妇卖惨的奸计了。
“你这老妇人说的话好没道理,人家姑娘辛辛苦苦赴京城赶考,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眼看曙光就在前方,怎么可能为了那几块糕饼就答应以身相报,你那儿子瞧著也不像什么神仙转世,非得叫人一见钟情。”
曲莲儿小嘴一张,也不点破那老妇的心思,只说些明眼人都能看得见的,贡院外头大都是过了会试的人物,这点小心思不至於看不出来。
老妇身边站著的男人听了这话,瞬间怒目圆瞪,看向曲莲儿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曲莲儿对上这人的目光,这桩事情她已经从阿箏那里听到了全部,这样的卑劣之人就算没有这些家丁在,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