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萨姆有些怀疑地拿起一件防护服检查。
“简单,但有效。”锈铁钉已经开始脱外套:“谁先来?”
“我来。”林西娅不想多等,她接过防护服,走到浴室角落,背对着其他人快速套上那件略显宽大的防护服。
看起来活像个防疫的大白。
防护服很闷,她拉好胸前的拉链,又仔细压紧颈部和手腕的密封条,最后戴上连体的兜帽。
走到浴缸边,她看着里面浑浊发白的浓盐水,深吸一口气,坐了进去。
盐水是温的,隔着防护服,只有一种包裹般的暖意,林西娅坐在浴缸里,身体缓缓下沉,直到温水没过头顶。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沉闷的呼吸声和液体轻微的晃动声,防护服密封着,没有渗水,只有温度透进来。
三十秒。
一分钟。
她浮出水面,抹了把脸——虽然隔着兜帽。
温水从她头顶流下。
另外三人看着她。
“怎么样?”锈铁钉问。
林西娅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摇了摇头:“就是温水泡着的感觉,天,我有点想去度假旅游了,到时候去泡温泉一定很不错。”
锈铁钉沉默了几秒,站起身:“出来吧。该我了。”
林西娅爬出浴缸,防护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很沉。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几个人都轮流去盐水里泡了一边,穿着防护服走出客房,林西娅吐槽:“讲真的,刚才那一幕让我想起了盐水泡菠萝。”
“这证明你想象力丰富。”迪恩调侃道。
几人重新回到昏暗的一楼走廊,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依旧静立,门把手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门前还画着盐线。
锈铁钉走在最前面,戴着防护手套的手有些笨拙地再次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适应这层阻隔带来的迟钝触感,然后用力拧动。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OK,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行走的盐块有没有用。”迪恩抬起枪口,率先走了进去,他宽大的白色防护服在门框上擦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跟紧。”锈铁钉低沉的声音从防护服兜帽下传来,闷闷的,他紧跟着迪恩踏入,然后是林西娅,萨姆走在最后。
他们沉默地向下走了大约两段楼梯,转了一个直角弯,台阶还在继续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有限的距离,更深处是无边的黑暗。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迪恩猛地停住了脚步,抬手握拳,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手电光集中照向他前方。
就在他们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影,迪恩打开保险,皮笑肉不笑地道:“喜欢我们的新装扮吗,牧师?”
迪恩的话音未落,那僵立在昏暗光线边缘的克契门,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骤然模糊、闪烁了一下。
下一刻,克契门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了迪恩身前不足半米处,两人之间几乎呼吸可闻。
迪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在瞬间绷紧,手指甚至在扳机上施加了压力,但他硬生生遏制住了扣下的冲动,只是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扭曲面孔和伸来的手,任由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防护服的领口。
“嗤——!”
就在接触的刹那,一阵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响猛地爆开,克契门的手骤然冒起浓郁的白烟。
“呃啊——!”
克契门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锐嘶鸣,猛地缩回了手。
迪恩歪头,笑了一下:“我们所有的衣服都被盐水泡过了,盐水的滋味不好受吧。”
迪恩抬手,枪口几乎顶在了克契门眉心那不断波动的虚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