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叶的呼吸乱了一瞬，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身为天使，质疑父亲的旨意是大忌，虽然没错，阿斯塔罗斯也许和他的目的一样，都是保护林西娅，但他一直接受到的信息就是，堕天者是迷失的，不可信的。
就像天堂里没有任何一个天使会相信路西法。
“父亲不会希望他的造物走向虚无。”沙利叶最终说道，但语气已不如最初那般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父亲希望什么？”阿斯塔罗斯反问，向前走了一小步，沙利叶立刻将天使之刃前指，阿斯塔罗斯停下脚步，继续说道：“况且，你别忘了，父亲从未创造过林西娅，这个世界的林西娅早就在父亲的指示之下被抹消了，她从未出生过，出生在这个世界的只有林悦，不会再有林西娅了。”
她将目光越过沙利叶，投向林西娅：“你听到了，林西娅，沙利叶奉父亲的命令守护你，我也一样，只不过在我的理解里，父亲一开始的确不想让你们干涉到温彻斯特兄弟，但现在情况变了，父亲的想法应该也变了，不然他不会给我传达旨意，我也不会给你身份。”
沙利叶猛地回头看向林西娅，眼神复杂：“她给了你什么身份？”
林西娅简单地解释：“FBI特别调查组（SIU）探员身份，合法掩护，情报支持，她希望我和锈铁钉将温彻斯特兄弟也吸纳进这个组织，以更系统化的方式处理超自然事件。”
沙利叶的眉头紧紧锁起：“父亲从未提及此类安排，这会将你们暴露在人类官方视野下，增加不可控风险！”
“是对你没有提及！”阿斯塔罗斯咬牙切齿：“你还不明白吗，父亲在执导……呃！”
阿斯塔罗斯还没说什么，她突然像是被扼住喉咙般说不出话来，她的脸颊逐渐涨红，看起来几乎要窒息。
“阿斯塔罗斯！”沙利叶瞳孔一缩，他连忙走过去，扶住她：“你……”
他想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他还没见过除了父亲之外的哪个存在能让一个力量强大的大天使瞬间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阿斯塔罗斯说的都是真的……父亲真的，在计划着什么，而且这份计划并不全是为了世界的稳定，也许……
林西娅看着这两个天使，她揉了揉太阳穴，阿斯塔罗斯现在的状态简直和锈铁钉之前一模一样，她轻声道：“行了，别说了，我会把萨姆的联系方式给你，这件事情到此翻篇吧，你们也都各自回去冷静冷静，等想清楚了再说这些事情。”
沙利叶抿了抿唇，他的手抚上阿斯塔罗斯的肩膀，用天使的荣光治愈了阿斯塔罗斯的伤势，他道：“林西娅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阿斯塔罗斯在沙利叶的治愈下，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她没再试图说出任何可能触怒那股力量的话语，只是对林西娅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个写着萨姆手机号的纸条。
她的身影不再如之前那样优雅从容，而是带着一丝狼狈，迅速淡化消失在空气中。
阳台上只剩下林西娅和沙利叶。
夜风吹过，带着森林的凉意，沙利叶依旧站在原地，他天蓝色的眼眸低垂，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就是这只手释放了治愈的荣光，缓解了阿斯塔罗斯的痛苦。
“我……很困惑。”沙利叶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林西娅：“天使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我一直都是很好的战士，父亲在的时候遵循父亲，父亲不在就遵循兄长米迦勒的命令，可现在……”
林西娅：“……”
她又不是心理医生，和她说这些事情干什么。
林西娅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