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了这段一百多年前的秘辛,山神感叹道:「那闯王居然连如此虎将都容不下,要设计除去,难怪最后兵败惨死。」
「我看那龙气,就是察觉到他不堪扶持,便自行离散的吧。」
周生却双眉微挑,有不同的意见,只是没有说出来。
闯王的龙气或许不是自行离散,而是有意被其藏了起来,再结合龙华教口中的圣物————
他心中一动,眺望浔阳城的方向。
山神感应到的或许不是龙气,而是那件所谓的圣物,闯王趁夜潜入浔阳城,应该是去藏那件圣物了。
故而回来时龙气全无。
或许龙华教的人之所以会帮闯王演戏,也是因为那件圣物,而闯王提前将圣物藏到浔阳,则是防备龙华教的人卸磨杀驴。
就连那位将军最后带兵杀向浔阳城,也有可能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赶紧夺回那件被藏起来的圣物。
否则江州之大,为何他偏偏选择了城墙最坚固,守兵最多的浔阳?
要知道,他可是刚刚血战了一场,就算赢了,也一定受了伤,而浔阳又隔著几十里地,附近又不是没有小城,何必舍近求远?
因此那一夜,看似是一场权力的殊死搏杀,实际上是对那件圣物的争夺。
这倒是让周生更加好奇了,那件圣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有著怎样的魔力,会让这么多人如此著魔?
「多谢前辈告诉了我这么多,在下不胜感激!」
周生抱拳行礼,正准备离去时,山神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茶饼。
「你师父最喜欢喝云雾茶,这块茶饼产自庐山最好的茶树,就有劳你带给他吧。」
周生接过茶饼,便不再耽搁,提著戏箱施展遁术。
随著一道雷声轰鸣,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地下则隐隐鼓起一个小包,倏尔远去,很快就看不见了踪影。
山神深深望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
「这小子的身上有服炼五色云母的气息,学阴戏,却又修了龙虎山的法门,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小小年纪,却已能人戏合一,阴戏一脉,又出了一位奇才,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呀。」
土炁护体,雷炁纵横。
周生如电光遁行,似地龙藏于九渊之下,纵然是坚硬的石头都好似水波般柔软。
丹田中的金色大湖掀起波涛,四十年道行支撑下,正一龙虎地枢遁法虽是初成,却已然威力不俗。
最深能潜入地下近百丈,最快能瞬息间遁出二十丈,虽然和乌雅马的最快速度相比还差了些,却已经非常厉害了。
以此遁法日行数千里都非难事。
——
就是有些费法力,以他四十年的道行,估计最多也只能全力遁行两个时辰。
此刻他放开了施展遁法,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来到了浔阳城的地下。
周生本想直接遁回家中,然而在路过某处时,耳朵突然颤动,听到了某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这位官人,留步,留步!」
「我看你印堂发黑,邪气入体,怕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这张五雷符,不要钱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