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个家伙见我和你这样亲密,好像生气了呢~”
突然,‘玉如仪’一声轻笑,红唇在他耳垂处轻轻一吻,继续道:“好好活下去吧,到时候……奴家送你一件……聘礼。”
罢玉如仪突然垂首,而后又一个激灵苏醒过来。
她眼中的迷离尽去,只是当看到自己身上几乎没剩多少的衣衫时,霎时间满面羞红。
“玉姑娘,快唱戏,该那句“他一心念佛经要归仙境,见此行不由我有计难生”了,快唱!”
玉如仪不愧是一位出色的阴戏师,很快恢复了镇静,虽羞怒不已,却还是稳稳接住了戏。
当她以文殊菩萨的口吻令猛虎退去时,谭声连忙配合掐诀,让猛虎下台,又重新变成了虎符。
接下来便没有什么波折,这出戏很快圆满结束。
就是下场前,观众们纷纷大喊,出言调戏,让玉如仪再脱上几件。
后台中,她眼里都噙满了泪水,紧紧裹着身上的戏服,低垂眼眸一言不发。
周生已经将真相告诉了她。
但这残酷的真相,无疑令她更加心寒。
“为什么……”
“祂不是地府正神吗?为什么要这般戏弄糟塌我?”
“难道我们从受了那么多苦,流了那么多汗,就是为了来到这里,受祂们羞辱玩弄的吗?”
玉如仪的质问令在场的众人都陷入沉默。
同为阴戏师,他们能对这种耻辱感同身受,只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赶紧调整状态,唱好接下来的戏,因为那样……才能活。”
“而活着,才有报仇的希望。”
话的人是谭声,他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可声音却罕见地有了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七场的演员已经上台,他们该为第八场戏做准备了。
“唱完九场,天就亮了,再坚持坚持吧。”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
“师姐,接下来的戏,我替你唱,你好好休息!”
稚气未脱的玉如意,在这一刻似乎也成长了许多,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主动提出帮师姐分担。
“弱,就是最大的罪过。”
谭声看了一眼周生,继续道:“你们口口声声骂他是戏魔传人,然而那些你们害怕的鬼神,却没一个敢上台对他直接出手。”
“还有戏魔玉振声,当年死在他手中的鬼神,几只手都数不过来。”
“尊重,是靠实力挣来的,不是靠抱怨,我只恨玉振声这样的阴戏师太少,而像诸君这样的阴戏师太多。”
他开口毫不留情,如此坦率直言,令许多人心生不快。
但周生却露出一丝诧异。
“家师御天衡,曾过这样一段振聋发聩的话,他倘若这世间只有一个玉振声,那阴戏师会人人喊打,可若有十个玉振声,地府就会心生忌惮,倘若有一百个玉振声……”
谭声缓缓抬眸,目光炙热,声音激荡。
“那该在台上唱戏的,就是祂们了!”
众人心中一震,久久难以平静。
“愿诸君,都能成为下一个玉振声。”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整个人的精气神也随之蜕变,好似打了鸡血一般。
连刚刚遭受了羞辱的玉如仪也擦干眼泪,目光坚定。
“我这就准备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