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整个镇北侯府张灯结彩,宋席野穿着一身红色的新郎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将方惜玉迎亲回来,准备拜堂。
整个过程,他都有些精神恍惚,觉得哪儿不对,心脏总是空的厉害,有几次他回头看着后面的花轿,觉得像是虚幻的场景。
宋席野勒停身下的白马,目光茫然的看着街道上看热闹的百姓,张嘴想要喊出一个名字来,却发现大脑空空,什么都没有。
皇上已经先一步到了镇北侯府,坐在上首的位置,参加这次婚宴,他的身边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美丽女人。
女人打扮淡雅,一言不发,似乎对这场盛大的婚礼毫不在意,但她坐的位置,很是巧妙,能将整个喜堂尽收眼底,
宋忱邢几次不动声色的看向她,他不会认错,这是虞清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跟在皇上的身边来了镇北侯府。
参加婚宴的官宦,第一次看到虞清岚的,纷纷猜测,她是皇上最新的宠妃,否则绝对不会被皇上带出皇宫,还带在身边,看皇上的态度,很是重视对方。
镇北侯府里,也有人认出虞清岚,心里惊疑不定。
虞清岚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喜堂之上,被皇上安排在了他身边一个巧妙的位置,她漠然的看着宋席野牵着红绸,将方惜玉带进喜堂,看着他们甜蜜拜堂,心痛如绞。
血腥味一次次冲上嗓子眼,又被她一次次压下去,当她看着他们夫妻对拜时,再也承受不住,用尽全身力气拿起手帕,接住嘴里吐出的血。
姜烟梦和秦明川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立即避开众人的视线上前,将她扶走。
皇上目睹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甄月茹原本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儿子成亲拜堂,她是妾,是不配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注意到虞清岚被扶走,立即跟了上去。
姜烟梦本想直接带着师尊回宅院,被甄月茹拦下:“虞娘子看着很不舒服,不如先让她去我院子里休息下。”
虞清岚刚才吃了丹药,已经缓了过来,她知道月娘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她点点头同意了。
甄月茹想要请府医来给虞清岚诊治,被她拒绝了:“我没事,月娘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宋席野忘记了虞清岚,他接了圣旨娶了方惜玉,甄月茹没有忘,她红着眼睛,起身对着虞清岚郑重的行了一礼:“对不起,清岚,你受委屈了,是阿野对不起你。”
甄月茹行礼到一半,就被虞清岚扶了起来。
“这不是他的错,月娘,你不用代替他道歉,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己的选择。”
虞清岚声音虚弱却很坚定,她扶起甄月茹,脑海里浮现刚才拜堂的一幕,血腥味再次涌上来,她急忙压下去,她没有后悔的资格。
房门外,姜烟梦和秦明川脸色沉重的守在外面,谁都没说话。
此时拜堂结束,新娘子被送回新房,新郎出来给宾客敬酒。
宋席野端着酒杯喝下去,耳边都是恭喜的喧嚣声,他却感觉自己的魂魄是飘在半空中的。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柔美的双眼里噙着眼泪,悲伤的看着他。
“岚......”
宋席野张嘴无意识的呢喃出声,却不知道自己在唤着什么。
有人给他倒满酒杯,向他敬酒,宋席野一杯杯的喝下,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他的眼角泛红,端着酒杯的手发抖,血腥味上涌,一滴血落在空了的酒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