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猴子成精了不成?”韩姝玉惊呼道。
“是啊,他能分辨出钱多钱少?”韩青宁也呆了一下,这可真是太聪明了。
韩胜玉心想,猴子的智商本来就很高,它们这个群体可有再进一步当社畜的潜力,可见有多聪明。
许是猴子这个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后头又有几个人打赏半吊钱,猴子照例弯腰,又引起众人的惊呼。
猴子的主人一见简直是笑弯了腰,牵着猴子讨赏鞠躬。
三人从人群中退出来,韩青宁跟韩姝玉还叽叽喳喳讨论方才的事情,听着二人正在兴头上的话,韩胜玉跟在一旁眉眼间全是笑。
路过茶楼酒肆,茶客酒徒凭栏而望,或是高谈阔论,或是低声密语。跑堂的伙计肩搭毛巾,提着长嘴铜壶,在桌椅间穿梭如鱼,唱喏声清脆响亮。
中午三人寻了一处酒楼吃饭,吃了饭又去大佛寺转了一圈,这才回了府。
回去的路上,韩姝玉跟韩青宁累得不行,靠着软枕一句话也不说了,闭着眼睛养神。
韩胜玉却是精神奕奕,她常年习武,逛街这种体力活动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她靠着马车,是在想今日遇到纪润的事情。
回府之后,姐妹三个先去长辈那里回禀一声,又送上了买回来的礼物,这才各自散了。
韩胜玉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先去了书房,立刻叫了人吩咐道:“去查一查西市街尾,靠近染布胡同那一片,有家刘记铁匠铺。查清楚铺主刘老头的底细,尤其是他儿子去了哪家庄子做活,那庄子是谁家的产业。要快,不要打草惊蛇。”
护卫虽不知姑娘为何突然对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感兴趣,但见她神色郑重,立刻应下:“是,姑娘放心,我这就去办。”
打发走护卫,韩胜玉走到窗边,望向暮色渐沉的天空,金城的春日,暖风熏人,繁花似锦,这样的时节,当是踏春的好日子。
可惜了。
调查结果比韩胜玉预想的来得更快。
翌日黄昏,护卫便带回消息:“姑娘,查清楚了。刘记铁匠铺的老刘头,儿子名叫刘大锤,三年前经人介绍,去了城西五十里外翠微庄做活。
那庄子明面上是户部一个致仕老郎中孙家的产业,但暗中查访的兄弟回禀,庄子里常有生面孔进出,戒备比寻常庄子严密得多,不像是普通的田庄别苑。”
“翠微庄……”韩胜玉指尖轻叩桌面,“孙家一个致仕的郎中,庄子需要如此戒备?纪润是太子心腹,他乔装去铁匠铺,铁匠铺的儿子在可疑的庄子上做活……这两条线,未免太巧合了些。”
“姑娘怀疑那庄子有问题?可要属下夜探一番?”
“不急。”韩胜玉摇头,“纪润昨日才去过,庄子若有秘密,此刻必定警觉。先让人在外围盯着,看看都有什么人进出。”
她总觉此事蹊跷。
“还有一事,”护卫补充道,“老刘头年轻时曾在军器监下属的作坊做过学徒,虽未出师,但据说对军中制式兵器、机括小件颇为了解。后来因酗酒误事被赶了出来,才自己开了铺子。”
军器监……兵器……
韩胜玉心头一跳,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她按捺下思绪,道:“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
直到五日后,盯梢的人传回一个关键信息。
“姑娘,昨日午后,有一辆遮掩严实的青篷马车进了翠微庄,守门的庄户对其极为恭敬,直接放行入了内院。马车停留约一个时辰后离开,属下设法靠近了些,隐约听到庄内有打铁和木工敲击之声,声音沉闷,不像寻常农具。”
“可看清马车有何特征?驾车之人如何?”韩胜玉追问。
“马车样式普通,但拉车的两匹马极为神骏,是上好的河西骏马。驾车的是个精壮汉子,右手虎口有厚茧,像是常年握刀之人。他进入庄子时,曾与门房说了几句话,门房称呼他为廖爷。”
廖爷?虎口厚茧?河西骏马?
韩胜玉仔细回想剧情,但是委实想不起来,毕竟这么多年了,书中剧情有很多都模糊了。
她只对些关键剧情还有些记忆,其他的辅助人物着实记不得了。
真是抓瞎。
她虽是穿书,前些年却没有记忆,即将抵达金城开启地图时才想起来,你说说那时候剧情早忘的七七八八,这要是一穿来就恢复记忆,她肯定先把原文抄一遍。
人生没有早知道啊。
“先去查这个姓廖的是什么来历。”韩胜玉吩咐下去,“去账房上支点钱,别怕花银子,知道姓氏,又曾习武,能买得到河西骏马,一层层排查下来,就很好查了。”
河西骏马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就如韩胜玉,她现在有钱,但是以她的身份买不到,因为特供勋贵阶层。
换句俗话,只有钱不行,还得有权有地位。
韩老爹的官职,也够不上能买河西骏马。
那么,这个圈子就又一步缩小了,想要查到这个姓廖什么来历,就不难。
她现在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自己刚弄了个神工坊,不会又撞什么她遗忘的剧情了吧?
纪润背后是谁?
太子啊。
太子是谁?
男主啊!
韩胜玉瞬间一张苦瓜脸,怎么干点事儿就绕不开男主,她这是捅了男主的肺管子不成?
韩胜玉使劲吸了口气,但是不行,还是好气啊。
她造了什么孽啊!
? ?四千字更新送上,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