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这重伤之人与她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医僧不疑有他,缓步上前。
“就在那吧。”医僧走到纱帐前时,苏太后忽然开口。
虽说是僧人,但护国寺的僧人可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
苏太后如此态度,显然是不愿意让他过多地接触这个男人。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点道理医僧和尚还是明白的。
医僧闻言站定,透过纱帐可看到里面男人受伤不轻,但看出血的程度应当都是些皮外伤。
只是这人昏迷不醒,只怕是中毒了。
“太后,小僧可能得给这位公子把个脉。”
“可以。”
苏太后给姚嬷嬷使了个眼色,姚嬷嬷便立刻托着二郎的手腕伸出纱帐。
医僧号脉后,神色间不由得多了几分紧张。
“怎么了?很难治?”苏太后蹙眉,声音中多了微不可查的复杂情绪。
“有些麻烦。这位公子身中剧毒,小僧这里虽有解毒丸,却也只能暂时保住公子性命。
想要彻底根治公子的毒,怕是要回京寻找太医令宋四姑娘了。”
苏太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能治就行,只要这医僧能暂时保住宋明信的命,相信以宋四娘的毒术和医术必然可让宋明信安然无恙。
“既然如此,就赶紧带着哀家的懿旨去京都请宋四娘过来。解毒丸直接留下即可。”
“太后娘娘,这解毒丸不能直接给公子服下,得先把他的毒血吸出来才行。”
“行,哀家知道了,你把解毒丸给姚嬷嬷吧。”
“是。”医僧遵命而行,把解毒丸给了姚嬷嬷后,便立刻回京去找宋四娘了。
医僧走后,寮房内便只剩下苏太后、姚嬷嬷和奄奄一息的二郎了。
苏太后走到姚嬷嬷面前,吩咐道:“解毒丸给哀家,你出去守着。除非是宋四娘来,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听苏太后如此说,姚嬷嬷立刻紧张回道:“娘娘,这可不行,您乃万金之躯,可不能以身犯险。”
苏太后没有犹豫,直接拿过姚嬷嬷手中的药瓶,轻声道:“他救过哀家的命,原就是哀家欠他的。
你去外面守着吧,没有哀家吩咐,也不必进来伺候了。”
姚嬷嬷跟随苏太后多年,即便苏太后不说她也早就知道苏太后对镇南大将军的心思。
何况几次梦魇时,太后还曾唤过大将军的名字。
姚嬷嬷叹了口气,不再阻止。她家主子这一生过得太苦了。
入宫时备受欺凌,虽说先皇还算宠爱,偏偏生下的是个病弱皇子。
若不是遇到宋太傅,主子的这辈子也便毁了。
可即便如今主子已贵为太后,但一个女人不到三十岁就守了寡,那滋味怕也只有主子自己才能知道了。
既然老天今日把主子心心念念的人送到这里,那便让主子放肆一次吧。
姚嬷嬷这般想着,便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寮房,她会守在外面,让主子做一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