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跟上去，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拖得很长，慢慢融进夜色里。
……
三天后。
一辆深色的公务车停在苏家庄园门外，没有开进院子。
车门打开，几个人走下来。
站在门口的年轻门卫愣了两秒，手里的扫把差点掉地上。
他见过不少大人物来苏家，
但眼前这几张脸，平时只在新闻里出现。
他张了嘴，没发出声，手忙脚乱地按下对讲机。
里头传来门房老张的声音：“什么事？”
“张叔，那个……那个……”
年轻门卫压低声音，话都说不利索。
“元老来了！还好几位！”
对讲机那头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张跑出来的时候，几位元老已经走到大门口了。
他愣了一下，赶紧迎上去，脸上堆起笑，
但笑得不自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几位领导，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
领头的元老摆摆手，声音温和：
“路过，顺便来看看老苏，不用惊动太多人。”
老张应着，把人往里面请，步子迈得比平时快。
他冲年轻门卫使了个眼色，
年轻门卫会意，转身往后院跑。
客厅里，苏振国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书。
苏明山在旁边处理文件，手边的茶已经凉了。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有点急。
苏振国抬起头。
年轻门卫跑进来，站在门口喘了口气：
“老爷子，几位元老来了，已经进大门了。”
苏振国合上书，放在膝盖上。
他看了苏明山一眼。
苏明山放下文件，站起身，把凉掉的茶往旁边推了推。
“知道了。”苏振国说，声音很平。
他把书放到茶几上，慢慢站起来。
苏明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苏振国抬手理了理衣领，往外走。
苏明山跟在后面。
走到客厅门口时，几位元老已经穿过院子，快到台阶下了。
苏振国站在台阶上，没有迎下去。
他看着那几张熟悉的脸，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哟，稀客啊。”他说。
几位元老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领头的元老笑了，笑得挺自然：
“老苏，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苏振国侧开身，往里面指了指：“请。”
元老们进了客厅。
苏明山招呼着上茶，又让人把茶换成珍藏的上好茶叶。
苏振国在主位坐下，
手放在扶手上，看着几位元老落座。
领头的元老坐得离他最近，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
他看着苏振国，脸上还带着笑，但笑得不深。
“老苏，打扰你清静了！”
苏振国也笑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说什么打扰。你们能来，我这院子都跟着沾光。”
他放下杯子，看向对面几个人，笑着说：
“几位今天这是……专程来的吧？”
为首那位也没绕弯子，点点头：
“没错，还是瞒不过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振国脸上。
“老苏，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苏振国想了想：“从你当县长那会儿算，快五十年了。”
“五十年。”对方点点头。
“五十年老交情，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
“你家孙女要嫁人了，嫁的是沈渊。”
他直视着苏振国的眼睛。
“沈渊，就是星辉议会的会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