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坐在桌边，看着这一桌子人，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叔叔喝了几杯，话多了些，跟沈渊说起他爸小时候的事。
“你爸小时候，比你还闷。一天到晚不说话，就知道干活。”
沈渊听着，没接话。
叔叔拍拍他肩膀。
“现在好了。你爸要是能看见，不知道多高兴。”
沈渊点点头。
灯光暖黄，照在一桌人脸上。
窗外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挂在院墙那棵桂花树顶上。
……
十一月初七，苏家庄园从清晨六点就开始忙碌起来。
庄园正门大开，门口两棵迎客树上挂满了小红灯笼，
风吹过，灯笼轻轻晃动。
门房老张换了身新制服，
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逢人就点头。
院子里，青石路面洒过水，干干净净，泛着微微的湿意。
佣人们穿梭在各个角落，有人搬椅子，有人摆桌子，
脚步轻快，但没人说话，只有鞋底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苏振国六点半就起了。
他站在卧室窗前，看着院子里一点点亮起来的天色，
手背在身后，站了很久。
苏明山敲门进来时，老爷子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爸。”苏明山站在门口。
苏振国转过头。
“都安排好了？”
“好了。”苏明山点头。
“后厨六点就进场了，食材今早五点从月球基地冷链直送过来，
十二个厨师长带着团队，全是议会的后勤特级厨师。”
苏振国嗯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拍了拍苏明山的胳膊。
“走，下去看看。”
父子俩一前一后下楼。
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几排椅子，
靠墙的长桌上铺着白布，上面放着签到簿和红封。
苏明远站在门口，正跟负责接待的人说着什么。
看见苏振国下来，他走过来。
“爸，大伯和姑妈他们九点到。
其他人也都通知了，中午前都能到齐。”
苏振国点点头。
“晚上的菜都定好了？”
苏明远笑了。
“爸，您放心。
今天是瑶瑶出阁前最后一次在家里吃饭，
虽然不对外，但也得讲究。”
他顿了顿。
“厨师长昨天就把菜单给我看过，二十八道菜，
八冷盘、十二热菜、四汤羹、四点心。
食材全是议会特供的，比蓝星上能买到的高两个层级。”
“餐具用的都是专程从奥瑞安帝国带回来的那套骨瓷，
酒是从卡拉克森联邦运来的陈酿。
每桌配两个智能机器人，都是从议会后勤部调来的。”
苏振国摆摆手。
“行，你们看着办。”
他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佣人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苏明山在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个数据板，翻看着今天的安排。
“爸，大伯他们到了，先安排在客厅喝茶聊天。
小沈那边说下午六点到，带着他叔和婶过来。”
苏振国点头。
“晚上开席几点？”
“七点。小沈他们到了，
先喝茶，聊一会儿，拍下合照的，六点一刻入席。
席间他们小两口敬酒，咱们家里人都陪好。”
苏振国嗯了一声，放下茶杯。
“瑶瑶那边呢？”
苏明远在旁边接话。
“刚跟淑芬通过话，现在在酒店化妆。
伴娘团都在那边陪着，中午在酒店简单吃，
下午换好衣服，六点跟小沈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