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人也抬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可能是来看热闹的。”
花毛衣女人撇撇嘴。
“有什么好看的。”
她顿了顿,又问。
“你说这渊子从哪搞来那些车?议会的车,听说得有积分才能换。”
光头男人摇摇头。
“不知道。这孩子多年没见,谁知道在外面混成什么样了。”
花毛衣女人看他一眼。
“你上次见他什么时候?”
光头男人想了想。
“得有……十七八年了吧?还是他们一家去咱们那儿拜年的时候。”
花毛衣女人点点头。
“我也是。那会儿他还小呢,话也不多,就站那儿,也不叫人。”
她顿了顿,又说。
“谁能想到有今天。”
旁边那桌打麻将的,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刚胡了一把牌,把牌推倒。
他往棚子外面看了一眼,眼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
“外面那些人,是来干嘛的?”
下家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也看了一眼。
“不知道。可能是跟着车队来的。”
“跟着车队来干嘛?”
“看热闹呗。”
戴老花镜的老头摇摇头。
“有什么好看的。”
他摸起一张新牌,又低下头继续打。
……
别墅门口,沈渊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他站在车边,理了理西装领口。
苏瑶从另一边下来,裙摆拖在地上,蕾丝边缘沾了点土。
沈明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小跑着过来。
王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装着烟酒糖茶的包。
伴郎团和伴娘团陆续下车,站成两排。
叔叔已经站在这儿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身藏青色的中山装,
胸口别着朵小红花,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站在院门口,腰挺得直直的,
手垂在身侧,攥着裤缝,攥得手心都潮了。
沈明手里拿着个托盘。
“哥,东西准备好了。”
沈渊点点头。
他走到苏瑶面前,伸出手。
苏瑶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并肩往别墅门口走。
门口已经摆好了一个火盆,炭火烧得通红,热气往上冒。
沈渊先跨过去。
苏瑶拎起裙摆,小心地跨过去。
火苗窜起来一点,舔到她裙摆边缘,又缩回去。
婶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碗里装着米。
她抓起一把米,往两人身上撒。
米粒落在沈渊肩上,落在苏瑶头发上,又弹到地上。
婶婶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
叔叔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三根香,对着门口拜了拜。
他把香插进门边一个香炉里,青烟往上飘。
沈渊牵着苏瑶进了门。
屋里光线比外面暗。
客厅正中摆着一张供桌,
桌上放着几碟水果,一碟花生,一碟糖果。
供桌后面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四十来岁的样子,并排站着,脸上带着笑。
沈渊在供桌前站住。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苏瑶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