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基一步步,走向重伤倒地的魅影。
他伸出手,掌心对准她。
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笼罩魅影。
“为……为什么……”
一个微弱却痛苦的声音响起。
是魅影。
她凭藉著抗性暴走,强化的意志和残存的力量。
用断裂的手臂勉强撑起了上半身。
魅影抬起头,那双曾经冷漠锐利的眼睛。
此刻充满了混乱与挣扎,死死盯著李万基。
“我……我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我的过去……我的家人……我到底是谁”
“我真的……真的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血罐吗
她的身体因为疼痛和失血,而剧烈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却执拗地寻求著答案。
一个能將她从深渊中拉出。
或者……彻底推入绝望的答案。
李万基的动作顿住了。
他並非因为怜悯。
而是被这种“僭越”的质问激怒了。
同时,处於巔峰的自负。
让他觉得无需再对一件。
即將被消耗掉的工具,而隱瞒什么。
“哈哈哈哈哈!真的当然是真的!”
“事到如今,告诉你这將死之物也无妨!”
他仿佛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故事一般:
“我李万基能发跡,全靠我那『岳父岳母』家的底蕴!”
“可那两个老不死的,还有我那个整天哭哭啼啼的妻子,都防贼一样防著我!”
“所以我送他们去见了阎王!方家的一切,理所当然归我所有!”
他话锋一转,指向魅影:
“至於你那个奶奶……哼,我年轻时確实和她有过一段。”
“可她后来知道了方家的事,竟然愚蠢地跑来劝我自首”
“真是愚蠢……甚至有些天真……”
“所以,我策划了一场完美的意外……送她和她那多嘴的家人一起上路了!”
魅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李万基却很享受她这种痛苦。
继续撕扯著她的內心:
“你你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留下的那个女人的小杂种!”
“看你长得有几分像她,我就把你养在身边。”
“最好的基因改造,最严苛的训练……把你打造成最锋利的剑,最完美的血库!”
“你能有今天,全都是拜我所赐!恩情忠诚那只是我拴住狗的链子!”
“你能活到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你的血和你这身皮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匕首。
將她过去二十多年来,所坚信的一切,搅得粉碎。
她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慈祥老人的歌声、冲天的火光、悽厉的惨叫……
以及后来无尽的黑暗和灌输的恩情……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和李万基所说的罪行,重叠在一起。
她想起了自己为李家,执行过的无数次危险任务。
想起身上数不清的伤疤,想起每一次被抽血时的虚弱和服从……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杀害她全家的仇人。
“呵……呵呵……”
她发出一串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原来她的一生。
从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精心设计的残酷骗局。
与其这样屈辱的被吸乾,不如……
来结束这荒谬而痛苦的一生。
李万基却察觉到了魅影的求死之心,冷哼一声:
“哼!养不熟的狗!到了现在还想自我了断”
“乖乖成为我的补药,发挥你最后的价值,不好吗”
李万基冷哼一声,察觉到她的意图,眼中戾气一闪。
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隨意一挥手。
此时的魅影早已油尽灯枯,根本无力闪躲。
本就骨裂的手臂应声而断。
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抽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百米开外。
移动堡垒號的挡风玻璃上。
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夹杂著內臟组织的碎块。
显然已经灯枯油尽,命不久矣。
“废物!你的血已经被我抽得差不多了。”
“要是你识趣的话,还能多活一点时间。”
“现在连给我当补药都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