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说。”我爸看着我大爷说道。
“这给钱的事儿,别和你嫂子提。不愿意和她多讲。这钱是我这些年存起来帮小宝儿盖房子的。也不用和她多讲。”大爷说的时候,有几分尴尬。我爸知道我大爷在家一点地位和话语权都没有,他也不想因为这一万块钱让我大爷在家里受气。万一哪天不小心说出来,两口子会因为这个打架。所以我爸怎么说都不肯收。俩人拉拉扯扯好久,大爷拉扯不过我爸。就叹了口气,拿着钱走了。
当天晚上,我爷爷把那钱又给我爸爸拿了回来。原是大爷临走前托付给爷爷,让爷爷务必转交给给我爸爸。爷爷语重心长的说:“你哥不容易,咱们都知道。这也是他对小宝儿的一点心意。你得收。以后等小宝儿大了,懂事儿了,就让他拿着点心多看他大爷几趟就行了。”
事已至此,我爸和我妈还是把那钱收了下来。第二天一早,我妈还给我大爷的办公室打去了电话,说了一些感谢我大爷的话。
这个时候,我才能慢慢理解,男人们骨子里对儿子的那种偏爱。小宝儿在他们心中血脉传承的意义,一目了然。当然,除此之外,一家人的相互惦记也让我很感动。
虽然房子还在按照规划和流程顺利的修建着,但是那把生锈剪刀是谁埋在我家房基地坐在炕头上盘算,家里这么多年,没有因为什么事儿得罪过谁,为什么会有人下死手对我们呢?!
“这个人肯定懂一些风水,要不然就是请教过高人,否则他为什么能这么准确的找到那个位置呢?”我妈分析着。
我爸点了点头:“我看,还是那个姓苏的干的。他们盖房的都懂这些个道道。咱们一般人,怎么会想用这个法子害人呢?!”
我妈点了点头,“希望吧。如果是他,咱们倒是放心了。跟他的案子了了,以后也就不用打交道了。”
我最近也有一些不舒服,怎么说呢,就是身上发沉。我感觉我晚上总是睡不好,整宿整宿的做梦。做的梦我还记不住,除了总是听见有人哭之外,其他的一睁开眼就都忘了。
这天,我妈去城里采购样品的时候,顺手买了几个薄薄的口罩。这个口罩不像以前那种特别厚的棉布口罩。是一种软软的,薄薄的,夏天的那种口罩。我妈给了我,让我去给神婆婆送过去。
“这个是个神婆婆的?”我疑惑的问道。
我妈说:“嗯。天气越来越热了,神婆婆总是围着那么厚的围巾太受罪了。我看这个薄,戴起来也凉快方便些。就给她买了两包。你给她送过去。让她以后晚上给人家看事儿的时候,带这个。”
“妈,您真好!”我当时感动极了。我那么爱神婆婆,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越来越热的天气里,她戴着那么厚的围巾是怎么样的受罪。还是我妈妈心细,能考虑到这些。
我刚要拿着口罩去找神婆婆,我妈又给我拦住了。“你别光拿着口罩去。你拿几个豆包一起送过去。就说给她送豆包的。”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妈可能是怕神婆婆心里难受。
于是我拿了个盘子装了几个豆包,夹着那两包口罩,蹦蹦跳跳的去了神婆婆家。
“神婆婆,神婆婆!”我用手敲着她家的门。等了好久,神婆婆慢慢的走了出来,轻轻的打开了门,留出了一条不宽的缝隙。
“婆婆。我妈蒸了豆包,让我给您拿几个尝尝。”说着我就用手推门,我准备把门缝推得宽一些,溜进去。结果神婆婆在门后面挡着,不让我推。没办法,她还是很忌讳和我见面。所以我只能把装着豆包的盘子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谢谢你妈。”神婆婆在里面把盘子接了过去。
“还有这个!”我把那两包口罩给神婆婆从门缝里也递了进去。“这个是口罩,您打开看看,这个很轻薄。我妈从城里给您带回来的。她说现在天热了,您老是围着围巾太热了。这个您出去给人家看事儿的时候,就戴这个就行。”我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嘱咐着神婆婆。“还有,您白天也出来转转。您戴着口罩,没事儿的。。。。。。”我絮絮叨叨的话刚说一半。
突然!神婆婆竟然握住了我刚刚穿过门缝的手。
“嘶啦”一下,我感觉我身体过了一下电,身上都麻了。
还没等我开口问,神婆婆先开了口问:“大宝儿,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有些纳闷儿的说道:“我没事儿。。。”
神婆婆突然从门口走到了门缝前,此时的她依旧围着她那个厚厚的围巾,只留下两只颜色迥异的双眼。她瞪着眼睛,有些慌乱的看着我。
“啪啦!”她竟然把大门打开了。就那么站在我的面前。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我一跳。我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神婆婆,一时语塞。
“你进来!”神婆婆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她家里。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她家的,自打她被烟花炸伤之后,别说进她家门了,她连面都不让我见。
神婆婆还是那么勤快,把院子里打扫的一片树叶和杂草都没有。但是。。。我发现她家的院子里竟然放着一个巨大的铁锅。我远远的望了一眼,那铁锅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我看不清。
神婆婆拉着我进了屋子里,让我坐在方桌前。然后迅速的从身边的柜橱里掏出一个茶叶盒。她捏出了几片茶叶,放在茶杯里,用热水泡了一下,放在我面前的方桌上。
“神婆婆,您别客气,我不喝茶了。”我感觉挺意外,虽然我不知道神婆婆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但是我隐隐的觉得她似乎有些紧张和担心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