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名游客此刻已是脸色煞白,即便是平日里胆子再大的人,亲眼见到这只有在恐怖片中才能出现的场景,也被那支庞大、阴森、非人的队伍嚇得魂不附体,手脚冰凉。
他们下意识地紧紧靠拢,儘可能退到道路边缘,將中间宽阔的道路让了出来,一个个僵立在原地,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
那队阴兵越来越近,为首的是一名骑著同样由阴气凝聚的骷髏战马、身披厚重黑色鎧甲的大將军。
他身形魁梧,头盔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眼睛般闪烁,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势远超身后的兵卒,让人不敢直视。
当这支无声的队伍行至太虚道长一行人近前时,那为首的阴兵大將军,竟猛地一拉韁绳,骷髏战马停下脚步。
他那只笼罩在头盔阴影下的“面孔”,缓缓转动,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扫过瑟瑟发抖的游客群,最终,定格在了手持拂尘、神色平静的太虚道长身上。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游客们的心跳几乎停止,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引来灭顶之灾。
唯有太虚道长,依旧道袍飘飘,面容无波无澜,平静地回视著那两点猩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诡异的存在要有所动作,恐惧达到顶点时,那阴兵大將军却只是停留了数息,便缓缓收回了目光,一抖韁绳,骷髏战马再次迈步,整个阴兵队伍恢復了前行。
游客们刚想悄悄松半口气,阴兵队伍已然从他们身边经过。
一股实质般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仿佛瞬间坠入冰窖,冻得人牙齿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血液都要凝固。
突然,又是一阵阴风打著旋吹过,一张边缘焦黑、印著模糊字跡的冥幣,被风捲起,不偏不倚,“啪”地一下贴在了一名年轻男游客的鼻尖上。
那冰凉、诡异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衝大脑。
男游客浑身一个激灵,鼻腔受到强烈刺激,一个巨大的喷嚏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阿——!”
声音已经到了喉咙口,他脸色剧变,求生欲瞬间爆发,用尽平生最快的反应和最大的力气,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將那声喷嚏硬生生闷了回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然而,就是这一下剧烈的动作和细微的声响,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
已经走过他们身旁,那队列末尾的几名阴兵,动作猛地一顿。
隨即,它们的头颅以一种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僵硬而惊悚的角度,齐刷刷地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
剎那间,无数双黑洞洞的、燃烧著幽绿鬼火的骷髏眼窝,穿透了头盔的阴影,精准地锁定在了那名捂住嘴巴、憋得满面通红、眼含泪光的男游客身上,以及他身边那几个嚇得快要晕厥的同伴。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所有游客连眼球都不敢转动,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那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注视。
那名男游客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起,捂住口鼻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身体因为极度憋气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眼看就要到达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