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呼吸在这一刻仿佛停滯。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个在油锅里翻滚哀嚎的魂影，目光如同最利的刃，要將那痛苦挣扎的每一分细节都刻印进灵魂深处。
原本，油锅地狱的画面是极度血腥、残忍、令人不忍卒睹的。
但此刻，看著多鐸在其中承受煎熬，旅行团的成员们心中却翻涌不起丝毫的同情或不忍。
反而，非常的平静，平静到了淡漠。
因为他身上所背负的罪孽，那些屠城、杀戮、对文明与生命的践踏，是如此深重，如此罄竹难书。
眼前这油锅炼狱的酷刑，这翻滚哀嚎的痛苦，在眾人眼中，非但不显残忍，反而觉得远远不够。
他在这油锅里所受的每一分煎熬，都仿佛是在偿还那滔天血债的微不足道的一粟。
即便再让他在此翻滚哀嚎数百年、上千年，也依然不足以洗清那刻入歷史的斑斑罪孽。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沉默著。
门扉缓缓合拢，將那翻滚的油海与悽厉的哀嚎隔绝在厚重的石门之后。
然而，留在原地的眾人，心绪却远未平息。
苏小小眼神坚定地看向那片虚空，声音冷静的开口：“我还想再看一次。”
她的话，引起了同伴们的共鸣。
“对，再看一次！”姜凯立刻接口，声音里带著意犹未尽的狠劲儿。
“確实，一次不够。”老鹰摩挲著下巴，目光锐利。
“附议。”陈勤简短道。
“我也同意。”梵梵点头。
其他人虽未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和目光的指向，都明確表达了相同的意愿——再看一次！
再看一看那小辫子痛苦的模样！
而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出乎意料地短暂。
不到半分钟，虚空再次波动，那扇熟悉的、流淌著焦黑与暗金纹路的石门，又一次洞开。
灼热的气浪，焦糊的气味，还有那绝望的无声嘶嚎，再次扑面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油海深处那个熟悉的、顶著金钱鼠尾辫的魂影。
多鐸依旧在沸腾的油锅中挣扎、翻滚，承受著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酷刑。
痛苦没有丝毫减弱，姿態依旧悽惨。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专注地欣赏著，直到石门再次缓缓关闭，將一切隔绝。
“再看最后一次。”苍龙忽然开口。
没有人反对。
他们继续等待，目光如炬。
不久，油锅地狱的大门第三次为他们开启。
景象依旧。
多鐸的魂影在油海中沉浮，痛苦永恆。
一连三次的“见证”，稍稍平復了眾人心中那份灼热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