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击杀深渊领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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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诸位,隨我速返山谷!”

声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通道尽头。

凌锋尊者、文轩等人虽然不明详情,但见楚铭如此急切,又感受到那再次传来的恐怖嘶吼与空间震盪,以及剑符传讯,心知必有惊天变故,毫不迟疑,各自化作流光,紧隨楚铭而去。

刚刚平静下来的洞窟平,瞬间人去楼空,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突破与渡劫。

而源海深处,万法方向,那令人不安的嘶吼与震盪,仍在持续,並且……似乎越来越近了。石室內的灰金色光芒,在楚铭睁开眼的瞬间,达到了鼎盛。

那光芒从他身体每一寸皮肤下透出,並不刺目,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仿佛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在这光芒中凝固成了琥珀。

凌锋尊者背对著他,持剑立於石室入口內侧,身形如同一柄插入地面的古剑,纹丝不动。

石室外,激烈的战斗声,怒吼声,法则碰撞的轰鸣声,隔著那层灰金色光晕传来,变得沉闷而遥远,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楚铭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掌白皙,指节分明,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之下,血肉之中,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流淌著前所未有的力量。那力量浩瀚,精纯,且……井井有条。

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如同精心疏浚过的江河,沿著固定的河道,平稳而有力地奔涌向前,滋养著沿途每一寸土地。

神魂之內,景象已然大变。

世界源核悬浮正中,体积比之前膨胀了约三成,表面流转的光芒更加內敛厚重,每一次脉动都带著开闢天地,承载万物的意蕴。

源核周围,环绕著两枚道种。

左侧,混沌道种依旧吞吐著灰濛濛的混沌气流,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气流不再无序飘散,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著,在道种周围形成一圈缓缓旋转的“混沌光环”。

右侧,秩序火种的焰心更加凝实,跳动的火焰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微的规则符文生灭不息,如同一个微缩的法则世界在燃烧。

而中央,那枚混沌秩序道种,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不再是外来悬浮的独立存在,而是与楚铭自身的世界源核,秩序火种,混沌道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流转的能量体系。

道种本身的光芒也不再是灰金二色交织,而是彻底融合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確描述的色泽。那顏色时而偏金,带著秩序独有的威严与稳固;

时而偏灰,流露出混沌的包容与演化。

两种意蕴流转不定,却又浑然一体,再无丝毫衝突与滯涩。

道种核心处,那枚曾经顽固的,与本源法则死死纠缠的深渊之种,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极其微弱,却纯净无比的明黄色光芒。

那是地脉守护印的气息,与道种本源融合后,在核心处留下的“守护烙印”。

楚铭心神微动,引动了那枚烙印。

一股厚重,沉稳,包容的意念瞬间瀰漫开来,融入他的界域本源。

【混沌秩序界】的防御与稳固性,在原有基础上,又提升了一个阶。

他再动念,调动那枚炼化后剩余约莫六成的原初之露。

一滴晶莹剔透,无法形容顏色的露珠虚影,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其中蕴含的精纯秩序本源,以及仿佛源自秩序源头的“净化韵味”,让他心中大定。

有这东西在,日后遇到深渊污染,便有了克制之法。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神从神魂收回,开始感知自身境界。

三步中期。

不是初入,而是直接攀升到了中期的中后段,距离后期也並非遥不可及。

炼化道种带来的提升,远超预期。

而这,还只是初步融合。

隨著日后修行渐深,对道种本源的领悟越多,实力还能继续增长。

楚铭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他站起身,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石室內的灰金色光芒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荡漾,隨即平復。

他走到石室入口內侧,站在凌锋尊者身侧,透过那层隔绝光晕,看向石室外。

平上,战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北冥寒域的霜凝护著金石宗的金铃,退到了距离石室入口不足二十丈的位置。

两人脸色都苍白如纸,霜凝手中的冰晶长鞭已经断了半截,只剩下短短一截握在掌心,勉强激发出几道细小的冰刃,拦截著偶尔从正面漏过来的零散攻击。

金铃的金属符篆早已用尽,此刻正双手握著一柄短剑,剑身光芒黯淡,剑刃上沾满了漆黑腥臭的血跡。两人身前,是一道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冰晶屏障。

屏障上布满了裂纹,被污血侵蚀得坑坑洼洼,每一次被攻击余波扫中,都会剧烈晃动,裂纹更深一分。寒澈已经站不起来了。

这位北冥长老此刻靠在平边缘一根倒伏的石柱上,周身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顏色灰败的冰霜。那是他燃烧本源后,寒气失控反噬自身的结果。

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如死人,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战场方向,偶尔闪过一道寒芒。

岳山还在坚持。

这位金石宗的魁梧长老,此刻化作了一尊“石人”。

他催动了一门压箱底的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將数百颗星辰的大地之力全部吸纳过来,与肉身融合,在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岩石鎧甲。

鎧甲表面布满了深渊生物留下的爪痕,腐蚀出的坑洞,甚至还有几处被污血浸透,漆黑一片,但依旧牢牢护在他身前。

他那面金属巨盾早已破碎,只剩下几块残片散落在地。

他双手握著一柄由纯粹土行之力凝聚而成的石斧,每一斧劈出,都能將一只扑上来的深渊生物砸成肉泥,

但每一斧之后,他的气息就萎靡一分,身上的岩石鎧甲也剥落一层。

战场的正面,主要由凌锋尊者和雷煌撑著。

凌锋尊者一柄长剑化作万千剑影,剑光如潮水般涌出,將大部分试图突破防线的深渊生物绞杀在半途。但那些被深渊气息污染的蚀风隼实在太多,而且悍不畏死,甚至故意自爆,用污秽的黑血污染剑光,削弱剑意。

凌锋尊者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是心神和剑元消耗过度的徵兆。

雷煌则独自扛住了左侧通道口涌来的大部分深渊生物。

他独臂抡著门板大的战斧,斧刃上缠绕著银白色的雷霆,每一斧劈出,都伴隨著雷鸣电闪,將那些扭曲的生物劈成焦炭。

但他身上也添了十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到右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伤口周围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深渊气息在侵蚀,阻止伤口癒合。

他顾不上处理,只是凭藉一股狠劲,咬牙硬撑。

最危险的位置,是清薇所在。

她盘膝坐在平中央偏后的一处临时布置的阵基上,双手结印,周身翠绿的长生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脚下的阵法纹路。

那阵法纹路以她和几名剑宗弟子为核心,勾连成一圈直径约五丈的,散发著柔和绿光的防御结界。结界將临时封印的核心,那枚从静默区带回的,被星陨道主遗骸镇压的深渊本源封印节点,护在中央。阵法的边缘,已经有七八处被深渊生物突破,露出缺口,全靠清薇和几名剑宗弟子拚命催动生机之力,不断修復。

清薇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嘴唇紧咬,每一次催动长生诀,眉头都会不自觉地蹙紧一分。

三名剑宗弟子,皓清也在其中,同样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有的甚至嘴角带血,显然都受了不轻的內伤。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也没有一个人放弃。

他们都知道,身后那个被阵法护住的封印,一旦被破,泄露的深渊本源会引来更多的深渊生物,形成恶性循环。

到时候,不但他们活不了,这片平原,甚至更远的区域,都会变成深渊肆虐的乐园。

而在他们对面,约莫十个光年外,是三头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庞然大物。

深渊领主。

最左边的一头,形如巨大的蝎子,通体覆盖著漆黑的甲壳,甲壳表面流淌著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液体。

它的尾鉤高高扬起,足有三丈长,鉤尖上凝聚著一团幽绿色的,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光球,

每次甩动,都会有一道绿光射出,轰击在阵法上,炸开大片腐蚀性的毒雾。

中间的一头,是人形,但只有上半身。

它悬浮在半空,下半身是无数蠕动的,漆黑的触手,每一根触手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布满吸盘和倒刺。

它的头颅是个巨大的肉瘤,肉瘤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面积的,布满利齿的圆形巨口。巨口不断开合,发出刺耳的,仿佛金属刮擦的尖啸声。

那尖啸声直刺神魂,每一次响起,都会让清薇等人心神震颤,阵法光芒暗淡一瞬。

右边的一头,则如同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態的黑色烂泥。

它没有固定形体,时而化作巨大的??虫,时而摊开成一片黑潮,时而又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长著利齿的触鬚。

它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留下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

三头深渊领主,每一头的实力都相当於三步中期。

它们似乎並不急於攻破阵法,更像是在戏耍,消磨,用持续不断的攻击,一点点消耗著防守者的力量和意志。

等著看他们油尽灯枯,再一举拿下。

“嘎嘎嘎……撑不住了吧”

阴骨长老那乾涩沙哑的怪笑声,从深渊领主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