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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应下,带著清薇和雷煌,朝东侧飞去。
凌锋尊者本想跟上,被楚铭拦住:“前辈留在此处策应。那边锁链密集,人多反而不便。”凌锋尊者想了想,点头同意。
东侧阵眼,比想像中更加震撼。
那是一片被无数封印锁链缠绕的岩壁。
岩壁中央,有一处凹陷,凹陷內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虚印”。那就是阵眼。
十二处阵眼之一。
楚铭落在岩壁前,清薇和雷煌一左一右护法。
“我开始了。”他说。
清薇点头:“放心,有我们。”
楚铭深吸一口气,走到阵眼虚印前三尺处。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混沌秩序道种的光芒。
那虚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起来。
周围的封印锁链开始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
楚铭將掌心缓缓靠近虚印。
当两者距离不足一寸时,虚印忽然光芒大放!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將他掌心的道种气息,一丝丝地吸了进去。
楚铭没有抵抗,任由那气息被吸走。
这是一个双向的过程。
道种气息注入阵眼,阵眼也会反馈一丝封印本源给道种。
当年布阵时,十二道种与封印本就是一体,如今不过是重新建立联繫。
三息,五息,十息…
就在气息注入完成的瞬间一
楚铭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通过秩序火种,清晰地感应到,封印深处,传来一丝诡异的波动。
那不是深渊的气息。
那是……一种“接纳”。
一种“渴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感应到了他的到来,正在缓缓甦醒。
但甦醒的,不是恶意。
而是……期待
楚铭心头狂跳,下意识想要收回手掌。
但就在这一刻,他怀中的某物,忽然微微发热。
那是造化丹炉的器灵赠与的,记载著“造化泉眼”线索的信物。
它此刻滚烫得惊人。
而它所指向的方向,正是封印深处那腐败之君左手所在的位置。
楚铭猛地收回手掌,踉蹌后退两步。
“怎么了”清薇急声问道。
楚铭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山谷深处那个蠕动的黑暗轮廓。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应到,
那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腐败之君肢体,因为他的道种气息,有了反应。
但那反应,不是针对深渊的。
而是针对他的。
针对他体內的……秩序本源。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完成任务,撤离封印核心区。
返回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那三位散修道种持有者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在留下气息时,或多或少都感应到了些什么。但他们没有说,楚铭也没有问。
回到观星崖时,已经是傍晚。
楚铭刚在休息区坐下,准备梳理今日的收穫和那诡异的感应,一道苍老的声音便在他身后响起。“楚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铭回头。
是天机老人。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萎靡,但那双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楚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崖边一处僻静的角落。
天机老人站定,转过身,看著楚铭,久久不语。
楚铭也不催,只是静静站著。
良久,天机老人才开口,声音沙哑:
“楚小友。老夫拚著反噬,为你占了一卦。”
楚铭心头一跳。
天机老人继续道:“你的道途……与这封印,与那“秩序原点』,乃至与深渊根源,都已紧密纠缠。斩不断,理还乱。”
楚铭沉默。
天机老人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造化泉眼』,是你下一阶段的关键。找到它,你会有大收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切记一一“原点』之秘,亦是深渊所求。你的突破,或许才刚刚开始。而深渊的注视,也不会再是隔岸观火。”
说完,他不等楚铭回应,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
“还有一事。”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楚铭,声音低沉:“那日会议后,有人给你传音,让你小心老夫。”楚铭瞳孔微缩。
天机老人继续道:“老夫不知传音者是谁,也不想知道。
但老夫可以告诉你,老夫的推演,確实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那些东西,有时会引来不测。”他回过头,看了楚铭一眼。
那一眼,苍老,疲惫,却又深邃如渊。
“但老夫从未害过人。”
“信不信,由你。”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楚铭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远处,观星崖顶的灯火依旧明亮。
但在他心中,更多的谜团,正在交织缠绕。
而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低沉、充满恶意的低语,忽然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秩序……原初……”
“终於……又闻到了……”
“来吧……来封印深处……让吾……尝尝……”
那声音一闪即逝,却如同万载寒冰,深深刺入楚铭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抬头,看向万法的方向。
夜色下,那座被无数封印锁链笼罩的山谷,隱约可见。
而在那山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甦醒。
观星崖的夜,比往常更加安静。
楚铭盘膝坐在崖边那块被磨得光滑的石头上,闭目调息。
体內的混沌秩序道种缓缓旋转,灰金二色光芒流转间,与丹田深处的世界源核、秩序火种、混沌道种构成完美的共振循环。
但他静不下来。
那句冰冷低沉、充满恶意的低语,如同附骨之蛆,在他心神深处不断迴响。
“来吧……来封印深处……让吾……尝尝……”
楚铭睁开眼,看向万法的方向。
夜色下,那座被无数封印锁链笼罩的山谷,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在那轮廓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甦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铭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天机老人走到他身侧,站定,同样望向万法的方向。
月光透过灰霾洒落,將他枯瘦的身影拉得很长。
“无法平静”天机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楚铭嗯了一声。
天机老人沉默片刻,忽然道:“老夫那卦,你信几分”
楚铭转头看他。
天机老人的脸隱没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我不知。”楚铭如实道。
天机老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
“不知也好。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有一件事,老夫可以明確告诉你。”
“什么事”
“造化泉眼。”天机老人缓缓道,“老夫推演到的,不只是“它是你下一阶段的关键』这么简单。”楚铭眉头微挑,等待下文。
天机老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话锋一转:“你可知道,当年封印腐败之君的那一战,秩序道祖是怎么死的”
楚铭摇头。
“力竭而亡。”天机老人道,“他以自身道果为引,布下那十二道种封魔大阵,硬生生將一只大君之手镇压了百万年。
但代价是,他的道果崩溃,神魂消散。”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道果崩溃,不等於彻底消失。
那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秩序本源,有一部分,在崩溃的瞬间,被封印本身吸收,化作了阵眼的根基。”楚铭心头一跳。
“你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你已经猜到了。”天机老人看向他,目光深邃,“造化泉眼,不在別处,就在那封印核心之下。
它就是秩序道祖当年遗留下来的,最后的道果结晶。”
楚铭沉默。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如果造化泉眼真的在封印核心之下,那他要进去,就必须深入封印最深处,直面那正在甦醒的腐败之君肢体。
“怕了”天机老人问。
楚铭摇头:“不是怕。是在想,值不值。”
天机老人笑了笑:“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老夫只是告诉你,路在那里,怎么走,是你的事。”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明日同盟高层会议,龙骸会部署新的任务。你若有心,就主动请缨去最深处的“主阵眼』。
那里,是距离造化泉眼最近的地方。”
“谢前辈指点。”楚铭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