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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
清薇看到他回来,长长鬆了口气。
“你没事吧”
楚铭摇头,將第二份遗书的事告诉了她。
清薇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个人,就在营地里”
楚铭点头。
清薇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
她没有说完。
但楚铭明白她的意思。
那两名暗部巡察使,嫌疑最大。
但他们只是传话的。
若他们就是那个人,根本不需要传话。
所以,那个人,另有其人。
楚铭深吸一口气,看向清薇。
“这几天,你帮我留意营地里的动静。任何异常,都记下来。”
清薇点头。
楚铭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二十五星域的界域,需要时间稳固。
七日后,再去一次。
不管那个人是谁。
等他突破后期。
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夜渐深。
营地里,灯火依旧。
楚铭的帐篷里,他盘膝而坐,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灰金色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纯净。
二十五星域的界域,正在缓缓稳固。
远处,万法的方向,隱约传来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但这一次,愤怒中,多了一丝……期待
它在期待什么
楚铭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
七日后。
不管它期待什么。
都得去。
楚铭在帐篷里盘膝而坐,周身灰金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二十五星域的界域已经稳固,距离三步后期只剩下最后一道门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门槛的存在,就像一层薄薄的膜,隔著它,另一边就是更广阔的天地。但他需要再来一次秩序潮汐。
只需要一次。
四天后,子时。
楚铭睁开眼,看向帐篷外的夜空。
万法方向的黑暗依旧浓郁,那低沉的嘶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一次,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封印深处的那个东西还活著,还在等。
他正要继续调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楚铭站起身,掀开布帘。
营地中央的议事石周围,已经聚集了几十號人。
火光將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晃得人眼花。
人群中央,站著两个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星海商会暗部的那两名巡察使。
他们又来了。
这两人的每一次出现,都没好事。
楚铭朝议事石走去。
清薇和雷煌也从各自的帐篷里出来,快步跟在他身后。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楚铭走到议事石前,站定。
左边那名枯瘦的暗部巡察使看著他,依旧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开口时声音嘶哑刺耳:“楚铭,又见面了。”
楚铭抱拳:“两位巡察使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右边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举在手中,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空冥子临死前,曾托我部保管三份遗书。”他的声音同样嘶哑,“第一份,三日前已公开。第二份,昨夜已交予楚铭本人。现在,是第三份。”
第三份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楚铭眼神一凝。
空冥子到底留了多少遗书
右边那人继续道:“这份遗书,空冥子交代,若他死了,而楚铭还活著,就公之於眾。”
他抬手在玉简上一抹。
封印解开。
一道光影从玉简中投射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空冥子的影像。
这一次的空冥子,比前两次都要憔悴。
他脸色惨白,眼神疲惫,像是很久没有休息过。
他看著前方,缓缓开口。
“老夫空冥子。若诸位看到这段影像,说明老夫已经死了。”
“老夫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人杀的。”
“杀老夫的人一”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一字一句道:“是楚铭。”
全场譁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楚铭身上!
楚铭面色如常,没有说话。
那光影继续道:“楚铭在破碎界域中偷袭老夫,夺走老夫的虚空道种。
老夫拚死逃出,但伤势太重,自知必死。临死前,留下这份遗书,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老夫与楚铭无冤无仇,但他覬覦老夫的道种已久。
他以为杀了老夫,神不知鬼不觉。但他错了,老夫早有准备。”
“诸位若不信,可去查。老夫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破碎界域第三层,楚铭当时也在那里。”“老夫的话说完了,愿诸位……替老夫討回公道。”
光影消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落在楚铭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愤怒,怀疑,还有……幸灾乐祸。
炎烈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尖锐刺耳:“楚铭!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铭看著他,淡淡道:“炎烈长老,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遗书里又没提你的名字。”
炎烈一噎,隨即怒道:“少转移话题!空冥子亲口指认你杀人夺宝!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楚铭没有理他,而是看向那两名暗部巡察使。
“两位,这份遗书,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右边那人道:“空冥子死前三日。”
楚铭又问:“他当时的状態如何”
右边那人沉默片刻,道:“很虚弱,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像是受过重伤。”
楚铭点头:“虚弱,受过重伤。那他说的话,可信度就要打折扣。”
炎烈冷笑:“打折扣他临死前说的,还能有假”
楚铭看向他,目光平静:“炎烈长老,你见过空冥子死前的样子吗”
炎烈一愣:“我……我怎么见过”
楚铭道:“那你凭什么断定他说的就是真的”
炎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两名暗部巡察使。
“两位,空冥子的遗书指控我杀人夺宝。但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
左边那人道:“说。”
楚铭道:“空冥子若真写遗书指控我,为什么不直接让商会出面,而要托人转交
他若真想让我死,大可以在遗书中留下证据,让商会直接发布悬赏令。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两名巡察使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楚铭继续道:“还有,遗书里说他被我偷袭,夺走虚空道种。
但诸位应该记得,三日前空冥子的第一份遗书公开时,里面提到的是炎烈勾结深渊的事,根本没提我。如果他真的被我偷袭重伤,为什么第一份遗书里不说”
炎烈脸色微微一变。
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討论著遗书中的疑点。
那两名巡察使依旧面无表情,但左边那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楚铭,你问得再多,也改变不了遗书存在的事实。”
炎穹从人群中走出,负手而立,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暗金色火焰。
他目光落在楚铭身上,平静而深邃。
“空冥子留了三份遗书。第一份指控炎烈,第二份单独交给你,第三份指控你。
这三份遗书,难道都是假的”
楚铭看著他,道:“炎穹长老,我没说遗书是假的。我只是说,遗书的內容,未必是真的。”炎穹淡淡道:“遗书是他亲口所说,亲自录入玉简。內容若非真实,难道是他故意诬陷你”楚铭道:“有可能。”
炎穹笑了,那笑容很淡,带著一丝嘲讽:“楚铭,你倒是自信。空冥子一个將死之人,为什么要诬陷你你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楚铭道:“没有深仇大恨,但若有別人逼他这么做呢”
炎穹眼神微凝。
楚铭继续道:“比如,有人在他体內种下禁制,让他不得不按照別人的意思,留下虚假的遗书。”这话一出,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
炎烈脸色涨红,脱口而出:“你胡说!谁能逼空冥子他可是三步后期!”
楚铭看向他,目光平静:“炎烈长老,你忘了空冥子死的时候,体內那道深渊禁制爆炸,差点连我也一起炸死。
若有人能在他体內种下禁制,自然也能逼他做任何事。”
炎烈语塞。
炎穹沉默片刻,忽然道:“楚铭,你的意思是,有人偽造了遗书,陷害你”
楚铭道:“是。”
炎穹问:“谁”
楚铭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刺眼。
炎穹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右边那名暗部巡察使忽然道:“楚铭,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但空冥子的遗书,气息確是他本人无误。这一点,我部可以担保。”
楚铭点头:“我没否认遗书是他的。我只是说,遗书的內容,可能被人篡改过。”
左边那人道:“如何篡改遗书录入玉简后,除非强行破开封印,否则內容无法更改。而强行破封,玉简会自动销毁。”
楚铭道:“若是在录入之前,就有人在空冥子脑海中植入了虚假的记忆呢”
两名巡察使再次对视一眼。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多了凝重。
炎穹冷笑一声:“植入记忆楚铭,你这说法未免太离奇了。三步后期的道主,神魂稳固如山,谁能轻易植入记忆”
楚铭道:“三步后期不行,那三步巔峰呢或者……深渊那边的存在呢”
炎穹眼神一冷。
楚铭看著他,目光平静,声音也不高。
“空冥子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他体內的深渊禁制,是谁种下的
他留下的三份遗书,为什么前两份和第三份內容完全相反这些问题,我想请炎穹长老,给大家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