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云崢愣了下,被侮辱的愤怒直衝大脑,恼道:“你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想过抢我哥的东西!不要自己是白眼儿狼,就觉得別人也是!”
那人刚想继续说些冷嘲热讽的话,被沈屹寒如刃般冷厉的目光一扫,喉咙像是被扼制,发不出半点声音,匆忙低下头,再不敢胡说一句。
沈云崢走到沈屹寒身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来告状:“哥,我真没那样想过,他在挑拨离间,你要相信我。”
还是太年轻,受不得一点激將法,可这份无条件的维护和赤诚,在满是利益算计的沈家是最难得可贵的东西。
沈屹寒安抚般拍了拍沈云崢的胳膊,温和道:“你是我弟弟,我当然相信你,去自己的位置坐下。”
沈云崢“嗯”了声,挑衅般冲那人微抬下巴,炫耀意味十足,拉开椅子入了座。
在沈屹寒无形的威压之下,在些许s级新雪高阶压制信息素的笼罩中,偌大的会议堂落针可闻,其余人冷汗涔涔,缄默不言。
沈明蹊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茶,她不想与沈屹寒闹僵,只嘆了口气,以退为进道:“如果你祖父在世,不会容许你这样胡来。”
沈明贤见长姐態度软化,清清嗓子,也跟著说:“是啊,现在是文明社会新时代了,咱们也不是说要包办婚姻,但小寒你代表的毕竟是沈家,在挑选妻子的时候自然得慎重再慎重。”
沈屹寒倚著靠背,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看起来是个放鬆的姿势,眼底却冰冷一片,上位者压迫感极重。
他淡声说:“姑姑不必拿祖父压我,祖父去世时,秦绍就在旁边陪著,祖父知道我二人的关係,也很看好秦绍这个人。”
此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当年老家主去世时,有一部分人在外面候著,回忆起来,秦绍確实在场,还是老太爷亲口留下的,但他们被挥退,並不知道屋里的情况。
沈明蹊一怔,看向沈明贤,沈明贤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沈明贤震惊极了,他父亲是个很传统固执的人,最好面子,怎么会认可这段同性感情。
他无法置信地问:“小寒,你是说父亲知道你和秦绍在一起还同意了这怎么可能呢”
沈云崢开口道:“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可以作证,爷爷只要我哥幸福就好,才不在乎什么子嗣不子嗣,爷爷还说手足之情是几世修来的缘分,只要我们两兄弟齐心比什么都强!”
他越说越激动,都快要拍桌子,咬牙切齿道:“再说了,子嗣有什么用,沈明利放过我爸爸了吗!沈宏对我哥下药!还跟外人联手盗走公司机密,这是血缘至亲吧!他们把我们家害成什么样了!二伯,姑姑,你们还在这逼迫我哥,这子嗣到底有什么用!”
沈明贤张张嘴,一时无言以对,尷尬道:“这,不,一码归一码……”
沈明蹊蹙起眉,在她开口斥责沈云崢没大没小前,沈屹寒平静道:“好了,此事没有商议的必要,秦绍是我选定的爱人,至於沈家继承人,我还没死呢,诸位倒也不用如此迫不及待。”
沈屹寒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视过眾人,轻描淡写地开口:“天色已晚,既然大家没有异议,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