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寒步入宴会厅的剎那,立刻有人笑著迎上来。
他眼尾轻抬,不以为意地扫过傅长寧,端起侍者托盘中的白葡萄酒,放在唇边抿了口,醇厚甘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能收到顾家寿宴邀请函的,皆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但沈屹寒永远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如果谁能有幸得到他一张名片,就意味著有跟东达集团合作的机会。
沈屹寒游刃有余地应酬著,那些吹捧諂媚的话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
李澈跟在他身侧,不动声色地为他挡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诚然,李澈在酒量上实在是天赋异稟,胃里只垫了块甜点的情况下,十几杯酒下肚,还没有半点醉酒的意思,脚下平稳,头脑清楚。
秦越和顾挽星远远地走过来,顾挽星笑意盈盈地冲沈屹寒举了下酒杯:“屹寒哥,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呢,原来是被各位挡住了。”
其他人见他二位过来,笑著打了声招呼,便非常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
秦越笑了笑,温和道:“沈总,刚刚小绍给我通了电话,让我务必照顾好你,如果在我岳父的宴会上你出了半点差池,他决不轻饶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屹寒越过秦越的肩头,再次与傅长寧对上视线,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只是秦绍在外地出任务,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事务多,担心我的安全罢了。”
顾挽星笑嘻嘻地撞了下沈屹寒的肩膀,没心没肺地开玩笑道:“也可能是弟弟担心有人覬覦你的美貌呢我刚才可看见好几个oga偷偷往你这边看呢,不过弟弟也是白担心,谁敢过来跟你搭訕啊,我小时候可害怕你了。”
沈屹寒侧目看向刚刚被顾挽星轻撞的地方,除了秦绍和沈云崢外,没人敢对他做出这种没大没小的动作,感觉怪怪的。
他还是无法適应跟他人建立亲密的朋友关係,抿了下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礼貌性地微笑了下。
顾挽星心大,完全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仍旧很热情地跟沈屹寒说著话。
秦越察觉到沈屹寒的不自在,装作若无其事地將顾挽星往自己身边带了下。
刚好有认识的人过来打招呼,他说:“沈总,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有事直接叫我和星星就好,宴会结束后,我派人送你回家。”
沈屹寒不习惯將自己放在“被保护”或“被照顾”的位置,他似乎只能接受秦绍对他做这种事。
委婉拒绝道:“多谢秦总好意,但我的司机就在外面等候,秦总不用费心。”
秦越不清楚其中曲折,秦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由於保密需要,避免打草惊蛇,並没有將他正在追捕秦翊,並且怀疑秦翊和傅家有关係的事情告知。
於是只点点头,他作为顾家的儿婿,在这种场合,自然要招呼客人,便先带著顾挽星去应酬。
沈屹寒隨意寻了个沙发坐下,果不其然,没五分钟的功夫,傅长寧便端著红酒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到沈屹寒对面的小沙发上。
警情通告中虽对傅长明用了化名,但生意圈里的人都知道是傅长明联合沈屹寒的堂哥盗窃了东泰医药公司机密——药剂配方。
沈家和傅家几乎算是彻底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