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拐了个弯,大刘也被秦绍推得脚下拐了个弯,一把抱住旁边的大柳树,鼻子差点撞歪,“…………”
秦绍很是不高兴地揪著沈云崢的后领把人扯走,宣誓主权似的將沈屹寒往自己怀里一搂,扬声道:“医生呢!快来给沈总治伤!”
重新被上銬的刀疤脑袋伸出车门,急切地问:“长官!我这齣来报信算是算立功表现吧!能不能减刑啊长官!我愿意坦白从宽重新做人的!”
秦绍不轻不重地一拳捶到车身上,黑眸沉沉,冷声道:“知道有计时器还不早说,罪加一等,直接毙了吧。”
刀疤惶恐,“不是,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过吗秦科——”
秦绍直接一拉车门,“砰”的一声,差点挤到刀疤的脑袋。
村口停著三辆救护车,其中一辆拉著重伤的秦翊前往最近的医院治疗。
惊恐未定的村民探头看见是秦翊,骂骂咧咧地发泄著情绪:“是郑家那个吧,他爸不学好未婚先孕给人当小三,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竟然想炸死我们!呸——”
有人附和著:“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看他那个小三爸,有几分姿色全用来勾引男人了吧,生出这么个歹毒的东西,嘖嘖嘖,怪不得我儿子小时候老揍他,这不活该吗!”
谩骂声传入救护车內时,医生正在为沈屹寒处理伤口,衬衫已经被血黏在伤处,只能一点点剪开,然后用生理盐水將凝固的血痂泡软后,小心揭开。
沈屹寒面不改色。
秦绍眉头皱的深,看起来比沈屹寒本人都疼:“医生你慢点儿,他怕疼。”
沈屹寒悄悄踢了踢秦绍,用眼神示意他適可而止。
一道五厘米左右的口子,伤得不算深,但皮肉裂开来,需要缝针,秦绍心疼的不行,“嘶。”
沈屹寒嘆了口气,“你能不能別盯著看了医生会有压力,而且打麻药了,我不疼。”
秦绍不听,还是直勾勾的自虐似的盯著医生缝针,“我不,我得看著,我会永远记得这次让你受伤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沈屹寒心神微动,眼底有浅浅的笑意,没再说什么。
沈屹寒看向面色沉重的沈云崢,问:“你怎么了”
沈云崢抠了抠手,神情复杂道:“哥,你听见那些村民骂什么了吗我就是觉得……哎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怪不得秦翊想炸了这个村子,哎呀不对不对!秦翊这样对你,都是他活该的!我不能可怜他!”
沈屹寒侧目看向窗外,那些村民挤在一起添油加醋说什么的都有。
他说:“秦翊犯了罪,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但这並不代表他曾经接收到的恶意是活该的,这是两码事。”
沈云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认真道:“哥,你说我是不是太圣父了其实我也不是觉得秦翊可怜什么的,就是……这些村民说的那些话,听的我有点儿……”
沈屹寒轻声一笑:“共情力太强不是坏事,但你需要比旁人花费更多时间去消化情绪,太过善良不好,但我仍然会为你的善良感到骄傲。”
沈云崢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沈屹寒,像是没想到他哥能说出这些话。
沈屹寒不太自然地別开视线。